我抓住那块石头。
烫。
像握着一团火。
但没松手。
单车铃声还在响。
叮铃铃。
叮铃铃。
我往那边看。
单车停在光里。
铜牌。
完好的。
不是吧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石头。
第九块。
归墟石。
然后。
它开始融化。
像冰。
渗进我手心。
“操!”
我甩手。
甩不掉。
石头没了。
手心里多了个印记。
铜牌的形状。
我愣住。
“你本身就是归墟石。”
爷爷的话。
又响起来。
我抬手。
看那个印记。
它在发光。
淡淡的。
像铜牌。
但在我手上。
“所以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我他妈就是钥匙?”
单车突然动了。
它自己骑过来。
停在我面前。
车把上。
铜牌不见了。
空空的。
我伸手摸。
手心印记发烫。
单车震了一下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不是声音。
是感觉。
像什么东西。
连上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苦笑。
“找了半天。”
“结果是我自己。”
虚空里。
光开始暗。
我推着单车。
往前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但脚在动。
单车跟着。
手心印记。
亮一下。
暗一下。
像心跳。
突然。
前方出现一扇门。
不是石门。
是木门。
老旧的。
像爷爷家的。
我推开门。
光涌进来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。
我站在一条街上。
熟悉的街。
邮局。
修车铺。
糖葫芦摊。
归墟镇。
我回来了。
但。
不对。
街上没人。
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我低头看单车。
铜牌没了。
但车把上。
多了一个字。
“归”。
我摸了一下。
手心印记。
和那个字。
同时发烫。
然后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多。
从四面八方。
我抬头。
看见。
赵铁生。
站在街对面。
他身后。
站着一排人。
全是穿黑中山装的。
“师弟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握紧车把。
手心印记。
烫得发疼。
“归墟之门。”
赵铁生说。
“就在你身上。”
“对吧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。
不是说归墟石是我吗?
怎么门也是我?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?”
赵铁生走过来。
“你们陈家。”
“就是归墟之门。”
“每一代。”
“都是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所以。
我爷爷。
也是门?
那他死了。
门呢?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赵铁生说。
“门就关了。”
“但你又开了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继承了他。”
我。
是门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设定。
“所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追我。”
“不是为了单车。”
“是为了我?”
“对。”
他笑。
“单车只是钥匙。”
“你才是门。”
“打开门。”
“就能去任何地方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归墟深处。”
我手心印记。
越来越烫。
单车在抖。
我听见。
爷爷的声音。
“小默。”
“别让他进去。”
“他进去。”
“就完了。”
我抬头。
看赵铁生。
他眼里。
有光。
贪婪的光。
“你爷爷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不肯开门。”
“你。”
“会开吗?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但心里。
有东西。
稳了。
“我开你妈。”
我骑上单车。
手心印记。
按在车把上。
单车。
开始发光。
“你不是要开门吗?”
我喊。
“我给你开!”
然后。
我踏动踏板。
单车。
冲出去。
不是往前。
是往上。
飞起来。
赵铁生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!”
“你开门会把这里都毁了!”
“那又怎样?”
我笑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是门。”
“门。”
“也是我。”
我闭上眼。
手心印记。
炸开。
光。
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