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,脑袋嗡嗡响。
“写给顾言深他爸?”我重复了一遍。
沈国良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。
“律师说信在你妈老宅的保险柜里,第二层。”他说,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转头看顾言深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妈……认识你爸?”我问。
他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操。”我说,“这又是什么破事?”
沈国良叹了口气。
“锦书,你妈的事……我可能真不知道全部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自己去看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,“挂了。”
挂断电话。
电梯到了一楼,我没动。
“去吗?”顾言深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你呢?”
“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了车。
一路沉默。
到老宅时,天快黑了。
我翻出钥匙,打开门。
屋里一股霉味。
保险柜在书房角落里,我蹲下,按密码。
咔哒一声,开了。
第二层,果然有个信封。
黄色的,泛着旧。
我拿出来,上面写着——
“给顾建国。”
顾言深他爸的名字。
我拆开信,手有点抖。
信纸折得很整齐。
展开,是林晚的字迹。
“建国: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有件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。
锦书……其实是你女儿。
那年夏天,你喝醉了,我送你去房间。
后来你醒了,什么都不记得。
我不敢说。
后来我嫁给了沈国良,他也知道这事。
他愿意娶我,愿意养孩子。
但我知道,你才是她亲爹。
对不起,瞒了你这么多年。
林晚。”
我手一松,信掉在地上。
顾言深捡起来,看完。
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真有你的,妈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你是我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“锦书!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门,风很大。
我蹲在路边,干呕。
什么玩意儿?
我亲爹是他爸?
那我跟顾言深……
是兄妹?
我掏出手机,给赵婉清打电话。
响了三声,接通。
“喂?”
“你知道这事吗?”我问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妈跟顾言深他爸的事。”我说。
赵婉清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操!”我吼出来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!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“你妈不让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那儿,眼泪止不住。
顾言深走出来,站在我旁边。
“锦书。”他说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没动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他说,“我都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站起来,擦掉眼泪,“我得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,往小区外面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远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锦书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信,你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顾言深是谁了?”他问。
“我他妈不想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得知道。”他说,“顾言深……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当年跟顾建国生了你,后来顾建国又生了顾言深。”他说,“顾言深他妈,是你妈的表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俩,有血缘关系。”他说,“你妈让我保守这个秘密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电话已经断了。
回头,顾言深还站在老宅门口。
隔着几十米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风很大,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。
我忽然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这他妈是什么人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