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是沈国良的女儿。”她又说一遍,“你亲妈,跟别人生的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你们一个个,全在编故事。”
“我没编。”她说,“你三岁那年,沈国良知道了这事,才把你推下楼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当面杀了我?”
“他不敢。”她说,“你亲妈死前留了证据,他怕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一封信。”她说,“你亲妈写的,放在你外婆坟前。”
“那信呢?”
“我烧了。”
“又烧了?”我吼出来,“你们他妈是不是只会烧信?”
她没说话。
我喘着气。
“那我亲爹是谁?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认识。”她说。
“谁?”
“顾言深的父亲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顾明远。”她说,“你亲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顾言深他爸,早就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,“他在国外,活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亲妈告诉我的。”她说,“她死前,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,如果有一天你查到这里,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,”她低下头,“我恨你。”
“恨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亲妈抢走了我哥,还生了你这个野种。”
我抬手扇了她一巴掌。
啪。
很响。
她没躲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你他妈才野种。”
她笑了。
“打得好。”她说,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别跟我来这套。”我说,“你告诉我,顾明远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亲妈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,”她看着我,“沈国良快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肝癌晚期。”她说,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坐下来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想让我去见沈国良最后一面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是想让你知道,你恨的人,不是他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没再说话。
我起身走了。
走出门。
外面在下雨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言深。
我接了。
“你在哪?”他问。
“你家。”我说,“你爸,还活着吗?”
他沉默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他妈别管。”我说,“回答我。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,“在瑞士。”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我说,“他是我亲爹。”
电话那头,没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