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陆芳说林秀芳也在车上。
那场车祸。
我抬头看林秀芳。
她还在哭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车祸那天，”我说，“你在车上吗？”
她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陆芳说你也在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她胡说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我往前走一步，“你当时在哪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狐狸又叫了一声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林秀芳说她撞了人，陆福顶罪。
但如果她也在车上……
那陆福的死，就不只是顶罪那么简单。
“你撒谎了对吧？”我说。
“小远……”
“你说你跑了，躲了三年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，你撞了苏晚她妈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陆芳为什么说你在车上？”
林秀芳不说话了。
我手机又响了。
陆芳发来一张照片。
我点开。
是张老照片。
车里三个人。
驾驶座上是陆福。
副驾驶是林秀芳。
后座是陆芳。
时间是三年前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这是车祸前拍的？”我问。
林秀芳看了一眼。
她脸白了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在车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你在开车！”我吼出来。
狐狸吓得跳开。
林秀芳往后退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开车的是陆福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是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因为我想让你觉得，我是来赎罪的。”
“赎罪？”
“我本来该死在那场车祸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福是为了救我才死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那天我们喝了酒。”
“陆福开车。”
“撞了人。”
“他让我和陆芳先走。”
“他自己留下。”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陆芳恨我，所以带走了你。”
她说完，看着我。
“小远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冷。
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。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你妈没撞我妈。”
“是陆福撞的。”
林秀芳点头。
苏晚看着我。
“你爸撞了我妈。”
“然后你妈跑了。”
“你姐带走了你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“现在你妈回来了。”
“她说她对不起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他妈的好笑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“苏晚！”我追出去。
她没回头。
我站在夜风里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陆芳发来的消息：
“看到了吧？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车祸那天，她也在车上。”
“而且，是她让陆福开车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妈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