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墓地的时候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风很大。
树影乱晃。
手机没电了，我用打火机照路。
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墓碑前。
不是陆福。
是苏晚。
她回头看我，眼睛红肿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陆福打电话说……”
“他也打给我了。”
“他说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陆福在我手上。”
“让我来墓地。”
“我就来了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苏晚摇头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陆福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他穿着黑衣服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都来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你妈在车里，没事。”
“苏晚她妈也在。”
“都在车里。”
“但我不想给你们。”
我冲上去。
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。
我弯腰干呕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先说个故事。”
“三年前，我开车撞死了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是我老婆。”
“她出轨了。”
“跟一个叫陆远的男人。”
“没错，就是你爸。”
“但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留下我老婆躺在医院。”
“植物人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所以我找到你。”
“你长得像你爸。”
“我让你失忆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是陆远。”
“其实你是陆福的儿子。”
“陆福才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离谱……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苏晚也愣住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要让你找到狐狸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恢复记忆。”
“然后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让你痛苦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你们都得陪我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按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火光冲天。
“车炸了。”
“你妈和苏晚她妈……”
“都在里面。”
我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苏晚尖叫。
陆福转身就走。
“再见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或者叫你……”
“陆小福。”
他消失在树林里。
我趴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芳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妈在我这。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苏晚她妈也在。”
“我们提前把人换了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墓地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我瘫在地上。
苏晚蹲在我旁边。
她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不是结束。
陆福还在。
他还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