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街对面。
红衣服的女人没动。
就站在路灯底下。
看着我。
小满凑过来。
“陆哥。”
“你看啥呢？”
“那边。”
“有人。”
小满顺着我目光看。
“没人啊。”她说。
“哪有人？”
我再看。
路灯下空了。
操。
“刚才还在。”我说。
“穿红衣服。”
“女的。”
小满看我一眼。
“陆哥。”
“你是不是累了？”
“没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人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小满说。
“你说有就有。”
她转身收拾碗。
我走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街对面。
确实没人。
但路灯底下。
有个东西。
我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是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红衣服。
笑着。
长得挺好看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小满跑出来。
“陆哥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照片给她看。
小满脸白了。
“这谁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她怎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捏着照片。
手心出汗。
“陆哥。”小满说。
“你最近得罪谁了？”
“多了。”我说。
“高利贷。”
“陈浩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停住。
林瑶？
不对。
林瑶今天刚走。
她说要回来帮忙。
不会是林瑶。
那能是谁？
“离谱。”小满说。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这特么都什么事啊。”
我没说话。
把照片揣兜里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回店里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别关门。”
小满看我。
“陆哥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个屁。”我说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“她是谁。”
“她想干嘛。”
回到店里。
我煮了碗面。
一个人吃。
小满坐对面。
看着我。
“陆哥。”她说。
“你以前。”
“有没有……”
“有没有什么？”
“就是。”
“对不起过谁？”
“除了林瑶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我爸妈。”
“还有？”
“没了。”
小满不信。
“真没了？”
“真没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这人。”
“不欠感情债。”
“那这张照片。”小满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。
门口。
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三下。
我站起来。
小满拉住我。
“别开。”她说。
“万一是……”
“万一是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反正别开。”
敲门声又响。
咚咚咚。
这次更重。
我推开小满。
走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没人。
地上。
放着个信封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写着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来吃面。”
“记得。”
“煮两碗。”
落款。
两个字。
“阿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