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碎了。
碎片落了一地。
皇帝站在井口,没动。
白衣人盯着我,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白衣人说,“钥匙在你脑子里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?”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但脸上不能怂。
皇帝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比你师父聪明。”
“但也更蠢。”
他没动。
就站在上面。
月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“你敢。”
“但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永远别想拿到钥匙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。
白衣人急了。
“陛下,别信他!”
“碎玉才是钥匙!”
“他胡说八道!”
我没理他。
盯着皇帝。
“你信吗?”
皇帝没说话。
他走下井口。
一步一步。
脚步声很轻。
但每一下都像踩在我心口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比我矮半个头。
脸很白。
像常年不见光。
眼睛很亮。
“褚宁。”
“你师父临死前。”
“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把他扔进这口井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钥匙还是没找到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师父说过类似的话?
什么意思?
难道师父也骗过皇帝?
“所以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师父没说完。”
“他留了一条后路。”
“就在我脑子里。”
“只有我能打开。”
皇帝盯着我。
眼睛像刀子。
“什么后路?”
“说出来。”
“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搜你的魂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搜魂?
他会搜魂术?
那我是真完了。
但我不能慌。
“你搜。”
“搜得到算你赢。”
“但搜完。”
“你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因为那东西。”
“只有我自愿才能交出来。”
皇帝眯起眼。
“是吗?”
他伸出手。
手指冰凉。
搭在我脑门上。
一股寒意钻进脑子。
疼。
疼得要命。
但我咬着牙。
没叫。
过了几息。
他收回手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脑子里。”
“确实有东西。”
“但我看不清。”
白衣人愣了。
“陛下?”
“他真没说谎?”
皇帝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要什么条件?”
我心里松了口气。
妈的。
赌对了。
师父留下的那枚碎玉。
其实是个封印。
封印就刻在我识海里。
我自己都打不开。
但皇帝不知道。
他以为那是钥匙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。”
“放了我师父的残魂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封仙界通道。”
“第三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皇帝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身上的气息。”
“不像凡人。”
“也不像修仙者。”
“更像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更像仙界的某个大人物。”
皇帝没否认。
他转身。
往上走。
“明天。”
“来皇宫。”
“我告诉你答案。”
“但如果你骗我。”
“你会比你师父死得更惨。”
他走了。
白衣人跟着。
井口又盖上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全身是汗。
搞毛啊。
我哪有什么钥匙。
我那是瞎编的。
但皇帝居然信了?
不。
他不一定信。
他只是想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。
明天去皇宫?
去个屁。
我得跑。
但跑之前。
得先把师父的残魂救出来。
我环顾井底。
师父的骸骨还在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“师父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我把骸骨一块一块收起来。
用衣服包好。
然后开始找出口。
井底除了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师父的残魂说过。
这口井连着皇宫。
我摸了摸井壁。
突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我用力一推。
砖掉了。
后面是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钻了进去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爬行。
爬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有光。
我爬出来。
发现自己在一间柴房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我躲在门后。
听。
“陛下说了。”
“今晚加强巡逻。”
“别让那个褚宁跑了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这里是皇宫?
妈的。
我直接爬进皇宫了?
那皇帝刚才说的“明天来皇宫”。
是故意的?
他知道我会从井底爬出来?
我真服了。
这老狐狸。
我蹲在柴房。
脑子飞速转。
现在怎么办?
跑?
还是去找皇帝?
正想着。
柴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褚宁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抬头。
是那个太监。
他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陛下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