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黑衣女人钻进暗门。
通道窄得要命。
只能侧身走。
她走得很快。
我几乎跟不上。
“慢点。”
“慢就死。”
她头也不回。
我攥紧手里的玉佩。
又看了看她手里的。
妈的。
一模一样。
连裂纹都一样。
离谱。
皇帝给我假的？
那她手里的就是真的？
可她凭什么帮我？
“你到底谁？”
“你师父的故人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师父？
“我师父死了十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他让我等你。”
她终于停下来。
转身看我。
眼睛很亮。
不像说谎。
“你师父临死前，托我把真的钥匙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“因为皇帝一直盯着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敢了？”
“因为你再不进皇宫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仙凡通道。”
“正在关闭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白衣人干的？”
“不。”
“皇帝。”
我愣住了。
皇帝？
他不是想回仙界吗？
为什么关通道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空逗你。”
她把手里的玉佩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两把钥匙一起，才能打开通道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佩。
又看她的。
“那我手里这把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皇帝给你的，是假的。”
“他让你以为钥匙在他手里，其实钥匙一直在我这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？”
“因为时机不对。”
“现在对了？”
“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因为白衣人已经找到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今晚就会来杀我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把钥匙给你。”
“然后你逃。”
“逃去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
“那里有座废弃的道观。”
“道观里有传送阵。”
“可以把你送到仙界入口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活够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中了皇帝的毒。”
“三天内必死。”
“所以我才急着把钥匙给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她把手里的玉佩塞进我手心。
“拿着。”
“别辜负你师父。”
“也别辜负我。”
我攥紧两块玉佩。
一块真。
一块假。
但到底哪块是真？
哪块是假？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不像说谎。
可皇帝也不像说谎。
谁在骗我？
“走。”
她推了我一把。
“从这出去，左拐，尽头有扇门。”
“门后就是城外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阿九。”
“我叫阿九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就走。
走出三步。
又回头。
“阿九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
我咬牙。
钻进黑暗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褚宁。”
“小心皇帝。”
“也小心白衣人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但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。
最后只能爬。
爬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终于看到光。
是月光。
我推开挡板。
爬出来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地里。
前面是山。
后面是皇宫。
远处有火把。
是追兵。
我攥紧两块玉佩。
往山的方向跑。
跑出几十步。
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。
是阿九。
我停下来。
回头。
皇宫方向。
有白光闪过。
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我咬了咬牙。
继续跑。
不能回头。
不能辜负她。
跑进山。
找到道观。
破败不堪。
但传送阵还在。
我站在阵前。
手里两块玉佩。
哪块是真的？
哪块是假的？
如果阿九骗我呢？
如果皇帝给的是真的呢？
我该用哪块？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追兵到了。
我没时间了。
我咬了咬牙。
把两块玉佩同时按进阵眼。
管他妈的。
一起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