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张纸。
“别信皇帝。”
就四个字。
我抬头看皇帝。
他还在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师父就爱开玩笑。”皇帝说。
“他写这张纸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。”
七哥皱眉。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因为我没信他。”皇帝说。
“他写这纸条的时候，已经准备去送死了。”
“他让我别信他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所以，这纸条到底是让我别信你，还是别信我师父？”
皇帝摊手。
“你自己猜。”
妈的。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行，那我问点别的。”
“钥匙在我体内，怎么拿出来？”
皇帝和七哥对视一眼。
“死一次。”七哥说。
“我听过这个说法。”
“但没人试过。”
“因为试过的人都死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换个问题。”
“白衣人是谁？”
皇帝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是我师弟。”
“也是你师父的师弟。”
“他负责守通道。”
“守了二十年。”
“他不想让任何人上去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你想上去吗？”
皇帝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但那笑容很苦。
“我想。”
“但我上不去。”
“因为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？”
“因为杀了你，钥匙也会碎。”
“你师父设的禁制。”
“只有你自己能拿出来。”
七哥突然开口。
“那你让我们来，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皇帝看着我们。
“合作。”
“我帮你们进皇宫密室。”
“你们帮我拿到钥匙。”
“然后一起上去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你师父的纸条？”
“他让我别信你。”
皇帝叹气。
“那你信谁？”
我看向七哥。
七哥摇头。
“别看我。”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他说的有几分真。”
“至少，他没必要骗我们。”
“他已经赢了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我站起来。
“行，我跟你合作。”
“但你要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我师父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他死在通道里。”
“被自己的阵法反噬。”
“他太急了。”
“他想一个人毁掉通道。”
“结果通道没毁掉，他先死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白衣人呢？”
“他为什么追杀我？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皇帝说。
“怕你像你师父一样。”
“怕你把通道毁了。”
“怕那些秘密被揭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“去密室。”
“去拿钥匙。”
“然后上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上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上去之后，别回头。”
“不管看到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师父回头了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走到门口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太监冲进来。
“陛下！不好了！”
“白衣人带兵围了皇宫！”
“他说要杀褚宁！”
皇帝脸色大变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说，他听你的吗？”
皇帝苦笑。
“他以前听。”
“但现在，他疯了。”
七哥拔出刀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“杀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