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冰凉。
“猜对了一半。”
什么意思？
继母是黑手，但只是之一？
还是说……继母不是黑手，只是相关？
她抬头看顾深沉。
“你查陈姨多久了？”
“从苏婉出事那天。”顾深沉说，“她最后一条通话记录，就是打给陈姨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陈姨说，苏婉找她是借钱。”
“借钱？”沈念冷笑，“苏婉会缺钱？”
“所以有问题。”顾深沉说，“但我没证据。”
沈念站起来，在办公室走来走去。
脑子乱。
前世她死的时候，陈姨在哪？
她努力回忆。
那天……陈姨好像出差了。
对，去外地谈生意。
但是不是太巧了？
她出事那天，陈姨刚好不在？
“我要回家一趟。”沈念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念摇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顾深沉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念拿起包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你帮我查一下，陈姨前世的行程。”
顾深沉愣了一下。
“前世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，“你既然能查到前世的事，那就查一下。”
顾深沉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念出了办公室，打车回家。
路上手机又震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沈小姐，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沈念手一抖。
操。
这家伙真的一直在监视她。
她回了一条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方秒回：“你猜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念骂了一句。
“猜对了有奖。”
沈念把手机塞进包里。
不想看了。
到家时，陈姨正在厨房做饭。
听到开门声，探出头来。
“念念回来了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”
“临时想回来。”沈念换鞋，“爸呢？”
“公司开会，晚上才回来。”陈姨擦擦手，“饿不饿？我给你煮碗面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念走到客厅坐下，“陈姨，我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陈姨走过来，坐在她对面。
沈念盯着她。
陈姨五十多岁，保养得很好，看起来像四十出头。
笑起来很温和。
但沈念突然觉得，这笑容有点假。
“苏婉出事前，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？”
陈姨脸色微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沈念说，“她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她想借钱。”
“借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你借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姨摇头，“我说我没那么多现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挂了。”陈姨叹气，“念念，我知道你们闹翻了，但苏婉那孩子……也挺可怜的。”
“可怜？”沈念冷笑，“她可怜？”
“你别激动。”陈姨拍拍她的手，“我知道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，但……人心都是肉长的。”
沈念抽回手。
“陈姨，你跟我爸结婚这么多年，我对你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陈姨愣了一下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那你对我呢？”
“当然也好啊。”陈姨笑，“我拿你当亲生女儿。”
沈念盯着她的眼睛。
没看出什么破绽。
但直觉告诉她，陈姨在隐瞒什么。
“那好。”沈念站起来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陈姨也站起来，“吃了饭再走啊。”
“不了。”沈念走到门口，“对了，陈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赵明远吗？”
陈姨脸色僵住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沈念重复，“一个做生意的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陈姨摇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念拉开门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她走出去，关上门。
站在楼道里，深吸一口气。
陈姨的反应不对。
听到赵明远三个字的时候，她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是紧张的表现。
沈念掏出手机，给顾深沉发了条消息。
“陈姨有问题。”
“知道。”顾深沉秒回，“我刚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明远和陈姨，十年前是同学。”
沈念愣住了。
同学？
那她刚才说不认识？
撒谎。
沈念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又震了。
一条短信。
“沈小姐，你继母的事，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沈念盯着屏幕。
这家伙……到底是谁？
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会不会……是陈姨自己？
但不对。
陈姨不会叫她“沈小姐”。
那是谁？
沈念站在楼道里，脑子飞速转着。
突然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她抬头。
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，正快步往上走。
看到她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沈念追上去。
但那人跑得太快，一转眼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沈念喘着气，停下来。
心跳得厉害。
是谁？
在监视她的人？
她掏出手机，想给顾深沉打电话。
但手机没电了。
操。
沈念靠在墙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而那个笼子，是陈姨编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