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盯着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那串号码，她记得。
前世，就是这个号码，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打来过。
“他说赵明远不是一个人？”顾深沉声音低下去。
“嗯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我们都被耍了。”
陈姨在旁边听着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念念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那三百万，我真没收到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念说，“你被利用了。”
陈姨愣住。
“利用？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，“有人想让我以为你跟赵明远是一伙的。”
顾深沉插话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他问陈姨，“你跟赵明远的孩子？”
陈姨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我跟他的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但他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？”沈念皱眉。
“我……我没告诉他。”陈姨说，“我怕他……怕他不要我们……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你跟他生了孩子，他不知道？”
陈姨哭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办法……”她抽泣着，“他那时候已经结婚了……”
沈念愣住。
“结婚了？”
“嗯。”陈姨点头，“他老婆……是苏婉的姐姐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苏婉的姐姐？
“苏婉有姐姐？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陈姨说，“叫苏晴，三年前出车祸死了。”
顾深沉脸色变了。
“车祸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陈姨说，“赵明远当时也在车上，他没事，苏晴死了。”
沈念心脏跳得飞快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她问。
“孩子……孩子在我妈那儿。”陈姨说，“赵明远不知道。”
沈念看向顾深沉。
顾深沉也看着她。
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。
赵明远，不是一个人。
那还有谁？
沈念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她接起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男人说，“你查得不错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念问。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男人说，“但你记住，赵明远只是个幌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“真正想害你的人，不是他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拿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
“又是他？”顾深沉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沈念看着他。
“他说……真正想害我的人，不是赵明远。”
顾深沉皱眉。
“那是谁？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那个人，就在我身边。”
顾深沉沉默。
沈念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。
顾深沉看着她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沈念心里一暖。
但下一秒，她又想起那个神秘人的话。
“顾深沉不可信。”
她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顾深沉想了想。
“先查苏晴的死。”他说，“我觉得，那场车祸，不简单。”
沈念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沈念心里，突然有点慌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该不该相信顾深沉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