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茶馆门口，阳光晒得人发晕。
刘芳的话像钉子，钉在脑子里。
我妈的死，不是意外。
是陈姨干的。
我真服了。
二十年。
我竟然被这个女人骗了二十年。
手机震动。
顾深沉的消息：“你继母，从墓地回来了。”
“现在在哪？”
“家。”
我直接打车回去。
一路上，手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到家时，陈姨正坐在客厅喝茶。
看我进来，她笑：“回来了？”
我没笑。
“我妈，是你害死的？”
她手里的杯子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走近，“刘芳全告诉我了。你发短信，让我妈去茶馆，然后她出事了。”
陈姨放下杯子。
“刘芳？”她冷笑，“她的话你也信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妈为什么会在那天出门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发短信了！”
“我没发！”她站起来，“你妈的事，跟我没关系！”
“那为什么你认识赵明远？为什么你转走五百万？为什么你有一个五岁的孩子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对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那种笑，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沈念，你比你妈聪明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，就是太笨了。”她说，“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的公司，有问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洗钱。”陈姨说，“你爸，一直在帮人洗钱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坐下，“你妈发现了，想告诉你爸，然后，就死了。”
“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只是，传了个话。”
“传给谁？”
“那个人，你也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深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姨笑，“你妈，就是顾深沉派人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洗钱，就是顾深沉牵的线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不是吧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你妈手机里。”陈姨说，“她死前，录了一段录音。”
“录音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姨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顾深沉一直在找它。”
“所以，他接近我，是为了录音？”
“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背锅。”陈姨说，“你妈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转走的五百万呢？”
“那是你爸欠我的。”
“欠你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里，有泪。
“你爸，害死了我妹妹。”陈姨说，“所以，我拿了他的钱。”
“你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，“你爸，不止一个女人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，你恨我爸？”
“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他？”
“因为，他死了，钱就没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女人，比我更可怜。
“录音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姨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顾深沉也在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录音里，有他杀人的证据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响了。
顾深沉。
“在哪？”
“家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陈姨。
“你最好，别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笑，“但你，最好，别信顾深沉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顾深沉？
不可能。
但，万一呢？
我掏出手机。
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深沉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他，有没有杀过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查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阳光刺眼。
但心里，一片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