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她。
怀里空了。
只剩刀。
刀上的血还在发光。
不是吧。
刚认的姐。
就这么没了。
我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爷爷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姐把钥匙给你了。”
“现在你体内有两把。”
“完整的钥匙。”
“来城中心。”
“我们合体。”
“打开鬼城核心。”
我咬牙。
“核心里有什么?”
他笑。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
“不来也行。”
“你姐白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握紧刀。
离谱。
这老头疯了。
我走出偏殿。
鬼城在震。
地面裂开。
裂缝里冒出黑气。
像活物。
我走一步。
黑气就缠上来。
缠住我的脚。
我挥刀。
斩断。
又缠上来。
没完没了。
我跑起来。
往城中心跑。
路上全是梦魇。
无脸的。
有脸的。
都朝我扑。
我砍。
砍。
砍。
刀上血越来越多。
我的。
它们的。
混在一起。
刀在发光。
钥匙在体内发热。
胸口红痕在裂开。
疼。
但我没停。
城中心到了。
一根黑柱。
镇魂柱。
柱前站着一个人。
爷爷。
不。
沈渊。
他穿着爷爷的身体。
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刀给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就打。”
他抬手。
黑气凝成剑。
朝我刺来。
我躲。
剑擦过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疼。
我挥刀。
砍他脖子。
他挡。
刀剑相撞。
火花。
他力气大。
我退三步。
他追上来。
剑刺我胸口。
我侧身。
剑刺进肩膀。
我咬牙。
一刀砍他腿。
他躲。
但慢了。
刀砍进他膝盖。
他跪下来。
笑。
“不错。”
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钥匙在你体内。”
“也在你爷爷体内。”
“你杀我。”
“你爷爷也死。”
我愣住。
他站起来。
膝盖上的伤口在愈合。
“除非你学会砍梦。”
“不是砍梦魇。”
“是砍梦本身。”
我握紧刀。
砍梦?
我闭上眼睛。
想起爷爷说过的话。
“剑道失眠师。”
“砍的不是梦魇。”
“是梦。”
我睁开眼。
刀上血在发光。
体内钥匙在转。
我懂了。
我挥刀。
不是砍他。
是砍这个梦。
刀落下。
天空裂开。
灰色膜碎掉。
鬼城在消失。
沈渊在笑。
“你学会了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“你爷爷的身体已经废了。”
“你姐也死了。”
“你赢了什么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赢了我自己。”
他愣住。
然后消失。
鬼城崩塌。
我醒来。
在诊所。
胸口红痕还在。
但刀在手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爷爷。
“岑眠。”
“你醒了。”
“来老宅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推开门。
外面是夜晚。
路灯亮着。
但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我。
是另一个我。
他笑。
“你好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从梦里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