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睁眼的醒。
是突然就睁眼。
像被人一巴掌拍醒。
四周很暗。
我躺在地上。
胸口不疼了。
钥匙呢？
我摸胸口。
没伤口。
衣服上血还在。
但身体没事。
离谱。
“醒了？”
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转头。
是老头。
他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端着茶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干，“我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捅了自己。”老头说，“血够多，钥匙认主了。”
“认主？”
“嗯。”老头喝茶，“你妈没死。”
我爬起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！”
“她说，”老头放下杯子，“让你别找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喊，“我捅自己就是为了救她！”
“她救了你。”老头说，“钥匙认主需要血脉。你的血激活了钥匙，但钥匙反噬。她用自己的魂替你挡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……”
“散了。”老头说，“彻底散了。”
我坐地上。
妈的。
我救她。
结果她救我。
“陈总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捅自己那会儿，我宰了他。”
“那养鬼者呢？”
“还在。”
“还在？”
“钥匙认主后，养鬼者本体会被封印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妈魂散了，封印不完整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老头看我，“养鬼者还在归墟里。只是暂时出不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下一个对手。”老头说，“养鬼者的师父还没死。”
“那个老养鬼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头摇头，“他师父。更厉害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个接一个。
“林晓呢？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她说去找你小姨。”
“小姨？”
“嗯。”老头站起来，“你妈有个双胞胎妹妹，你小姨。她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老头说，“一家老茶馆。”
他递给我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地址。
“去吧。”老头说，“她等你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老头笑了，“我在这等你回来。”
“回来？”
“嗯。”老头说，“等你把养鬼者彻底灭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老头摆手，“别磨叽。”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到门口时回头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老头没回头。
“别死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走出门。
外面天亮了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城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