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,歪歪扭扭的。
像是怕被人认出来。
我盯着那行字,心里翻江倒海。
省里人?
赵德柱背后是省里人?
我真服了,这破事咋越闹越大。
陈大牛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“晚晚,这谁塞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敌人。”
“要是敌人,不会提醒咱们。”
我点头,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。
“明天去找局长,得把这事问清楚。”
陈大牛嗯了一声。
他拉上窗帘,坐回床边。
“你睡吧,我守着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一块睡。”
“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躺下来。
我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省里人?
赵德柱一个县工业局的副局长,咋跟省里扯上关系?
难道这小型收割机的图纸,真有什么大来头?
想着想着,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我和陈大牛就爬起来,简单洗漱了一下。
出了招待所,直奔工业局。
路上,我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昨晚那纸条,到底是谁塞的?
是张工程师?
还是局长派来的人?
到了工业局门口,我深吸一口气。
陈大牛攥了攥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谁怕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进了局长办公室,局长正在看文件。
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。
“小林,小陈,你们咋又来了?”
我开门见山。
“局长,昨晚有人给我们塞了张纸条。”
“说赵德柱背后是省里人。”
局长脸色变了。
他把文件放下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事,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们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局长,到底咋回事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赵德柱的小舅子,在省里一个部门当科长。”
“不大,但能说上话。”
“所以赵德柱才敢这么横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这事,就没办法了?”
局长摇摇头。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已经跟县里汇报了。”
“省里那边,也有人打过招呼。”
“只要你们把收割机做出来,一切好说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又是收割机。
这图纸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“局长,那图纸……”
“我们还没开始做。”
局长摆摆手。
“不急。”
“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。”
“赵德柱那边,我会盯着。”
“你们回去,安心搞生产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却没底。
出了办公室,陈大牛低声问。
“晚晚,咱们还做吗?”
“做。”
“为啥不做?”
“越是这样,越说明这图纸值钱。”
陈大牛挠挠头。
“那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走出工业局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,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
突然,一个穿灰衣服的男人走过来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林晚晚?”
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他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“有人让我给你的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我接过信封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赵德柱正跟一个陌生男人握手。
背景是省城的火车站。
照片背面,写着一行字。
“这人叫周建国,省机械厅的。”
“他才是图纸的真正主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图纸的真正主人?
那之前张工程师,又是怎么回事?
陈大牛凑过来。
“咋了?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他看完,脸色也变了。
“晚晚,这事越来越复杂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,回去再说。”
“这地方,不安全。”
我们快步离开。
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这图纸,到底牵扯了多少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