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顾阳就被赵磊的电话吵醒。
“你他妈昨晚发的啥？刨树？”赵磊声音里带着起床气，“我锄头都准备好了，你人呢？”
顾阳翻身坐起。
脖子上的玉佩烫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，玉佩上那些符咒好像在流动。
“村东头那棵老槐树。”他说，“七十年了。”
“什么七十年？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阳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青，一夜没睡好。
女鬼的脸老在他眼前晃。
还有村长那句话——“你爷爷的东西，你最好别碰。”
妈的。
不碰？
已经碰了。
他推开院门，老井安安静静的。
井沿上干干的，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玉佩烫得厉害。
顾阳摸了摸它，突然觉得这东西好像活过来了。
不是吧。
他快步往村东走。
路上碰到几个早起的老头，看他的眼神怪怪的。
有个老太太还冲他啐了一口。
“晦气。”
顾阳愣住。
怎么回事？
他昨晚才回来，这些人怎么就……
“顾阳！”
赵磊站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拎着两把锄头。
“你搞毛啊，一大早就惹村里人？”
“我没惹。”顾阳走过去，“他们自己那样。”
赵磊上下打量他：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废话，一晚上没睡。”
“为啥？”
顾阳指了指老槐树：“因为底下埋了东西。”
赵磊瞪大眼睛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？”
两人对视三秒。
赵磊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反正我闲着。”
说完，他一锄头砸下去。
土很硬。
老槐树的根盘根错节，每一下都像砸在石头上。
顾阳也抡起锄头。
两个人闷头刨了快半小时。
坑越挖越深。
突然，赵磊的锄头“当”的一声，撞上了什么东西。
“有东西。”
顾阳跳下去，用手扒开泥土。
一个木盒子。
黑漆漆的，上面刻着花纹。
他伸手去拿。
玉佩猛地一烫。
“嘶——”
顾阳缩回手。
盒子盖子上，刻着一个字。
“顾”。
他愣了。
“你家的？”赵磊凑过来。
顾阳摇头。
不知道。
他爷爷从来没提过。
深吸一口气，他伸手掀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截骨头。
手指骨。
白森森的，还带着干涸的血迹。
底下压着一张发黄的纸。
顾阳展开纸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还我头来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血写的。
赵磊脸色白了：“这……这啥玩意？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截手指骨。
女鬼说她的头埋在这。
可挖出来的，是手指。
而且是他家的盒子。
“顾阳，你到底惹了什么事？”赵磊声音发抖。
顾阳把盒子盖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话音刚落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村长李大山站在不远处，脸色铁青。
“我说了，别掺和。”
顾阳转身：“这是我家的东西。”
“你家的？”李大山冷笑，“你爷爷当年埋的，你当然有份。”
顾阳心里一沉。
爷爷？
“他为什么埋这个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李大山顿了顿，“他欠那女人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