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盯着王大爷。
“你说我爷爷在井里？”
王大爷点头。
“他从来就没死。”
“那棺材里埋的是谁？”
“空的。”王大爷说，“他每年都往棺材里放点东西，今年放的是镯子。”
赵磊插嘴：“你逗我呢？一个老头住井里？”
王大爷没理他。
他看着顾阳。
“你爷爷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他是守井人。”
顾阳脑子乱成一团。
守井人？
“守什么井？”
“老井。”王大爷说，“那口井下面，压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秋娘的怨气，还有……别的。”
顾阳想起井底那个石匣。
玉佩就是从那里拿出来的。
“你爷爷把秋娘的头埋在井里。”
“用符咒镇着。”
“但玉佩被你拿走了。”
“封印松了。”
顾阳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秋娘才出来？”
王大爷点头。
“她找你，是因为你爷爷欠她的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答应她，帮她找头。”
“但没做到。”
“她等了七十年。”
顾阳咬牙。
“那我现在把玉佩放回去？”
“没用。”王大爷摇头，“封印已经破了。”
“只有你爷爷能重新封印。”
“但他不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王大爷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老宅的方向。
“你自己去问他。”
顾阳转身就跑。
赵磊追上来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去井里。”
“妈的，你疯了？”
顾阳没停。
他跑到老宅。
老井还在哭。
声音比之前更惨。
顾阳趴在井口。
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他喊：“爷爷！”
没回应。
他又喊：“爷爷！你出来！”
还是没动静。
顾阳火了。
“你他妈给我出来！”
井里突然安静了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从井底传上来。
“阳娃子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这事你别管。”
顾阳愣住。
真的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别管？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秋娘呢？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井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爷爷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你妈……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井仙。”
“我封印她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秋娘的事，是我欠她的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，那灭门案，不是秋娘干的。”
“是她。”
顾阳脑子一炸。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