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跑得肺都要炸了。
赵磊在后面骂。“我真服了,你外婆追你,我跟着跑什么!”
身后婴儿笑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笑。
是哭。
婴儿的哭声震得地都在抖。
顾阳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烟里那张脸已经贴到他后脑勺了。
皱纹像树皮,眼睛血红,嘴里全是黑牙。
“外孙。”
“跑什么。”
“外婆想你了。”
顾阳一脚踩空,摔在地上。
赵磊拉他,没拉动。
黑烟裹住顾阳的腿。
冰凉。
像死人手。
“放开我!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妈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是我外孙。”
“我睡了七十年。”
“就等你来。”
顾阳掏出玉佩。
玉佩裂了。
碎片扎进他手里。
血滴在地上。
黑烟突然散了。
那张脸退后三尺。
“你爷爷的玉佩?”
“他还没死?”
顾阳站起来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你才死了。”
那张脸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就在井底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他一直在喂我。”
“喂我吃人。”
顾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每隔十年。”
“就送一个人下来。”
“喂我。”
“不然我早醒了。”
“他怕我。”
“怕我出来。”
“把你妈也吃了。”
赵磊拉了拉顾阳。
“兄弟。”
“这剧情我真追不动了。”
“你爷爷比她还狠。”
顾阳盯着那张脸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爷爷枕头底下。”
“有个本子。”
“写着每一任喂食记录。”
“你去看看。”
“就知道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才是这村里最狠的人。”
顾阳转身就跑。
赵磊跟着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外孙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还会来找我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爷爷枕头底下。”
“还有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你看了。”
“就知道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杀人。”
顾阳没回头。
他冲进老宅。
翻爷爷的床。
枕头底下。
果然有个本子。
翻开第一页。
顾阳手抖了。
上面写着。
“第一任。”
“秋娘。”
“第二任。”
“赵磊他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