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回家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楼道里的灯一闪一闪。
他掏出钥匙，手有点抖。
妈的，今晚十二点，卧室。
他推开门。
客厅灯亮着。
餐桌上放着外卖盒子。
“回来了？”
声音从卧室传来。
是林姐。
隔壁邻居。
三十多岁，平时挺热情。
“你怎么在我家？”
陈默皱眉。
林姐走出来，穿着睡衣。
“你门没锁，我进来等你啊。”
她笑。
笑得有点怪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啊，你不是说要教我修电脑吗？”
陈默愣住了。
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？
搞毛啊。
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你忘了？昨天在电梯里。”
林姐走近。
她脚上没穿鞋。
地板上留下血脚印。
一步一个。
红得刺眼。
陈默后退。
“你脚……”
林姐低头看。
“哦，这个啊。”
她抬起脚。
脚底是烂的。
肉都翻出来了。
“不疼。”
她说。
“真的不疼。”
陈默手心发热。
火灵诀自动运转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林姐啊。”
她笑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隔壁的林姐。”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“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。”
陈默脑子一炸。
他根本不认识这个林姐。
她才搬来三个月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抬手。
火焰在掌心燃起。
林姐停下。
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生气了？”
“别生气嘛。”
“我就是想和你聊聊。”
“聊聊秘境的事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她知道秘境？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很多。”
林姐坐到沙发上。
血把沙发染红了。
“你闯了三层秘境。”
“拿到了火灵诀。”
“还有一把剑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姐站起来。
走到陈默面前。
伸手。
摸他的脸。
手很凉。
像冰。
“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你别进卧室。”
“进去就出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层秘境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陈默盯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。”
林姐笑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逃出来的人。”
“都变成了这样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。
“人不人，鬼不鬼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毁掉古卷。”
“古卷没了，秘境就没了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古卷在他口袋里。
他拿出来。
翻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第四层：血影幻境。”
“时间：午夜。”
“地点：卧室。”
“提示：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陈默抬头。
林姐还在笑。
血从她眼睛里流出来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毁掉它。”
陈默看着古卷。
又看看林姐。
他手心的火焰。
慢慢靠近古卷。
“等等。”
林姐突然喊。
“你真要烧？”
“你不是说烧掉就行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怕你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失去力量。”
陈默停下。
火苗在古卷边缘跳动。
他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。
卧室门开了。
里面传来声音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陈默转头。
卧室里站着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另一个陈默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上刻着火灵诀。
“她才是陷阱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不然我们都得死。”
陈默看看林姐。
又看看另一个自己。
手心的火。
不知道该烧向哪边。
客厅的钟响了。
铛。
铛。
铛。
十二点。
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