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冲过去。
那人站在坟前。
剑尖离坟头就三寸。
“你他妈住手！”
顾尘嗓子都喊劈了。
那人没回头。
“心疼？”
“那你跪下。”
顾尘没动。
老铁在后面喘着粗气追上来。
“别跪！”
“他就是要你跪！”
那人笑了。
“师兄。”
“你还是这么懂我。”
老铁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挖坟干嘛？”
“师父都死了三百年了。”
那人回头。
“死了？”
“你们真信他死了？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那人用剑尖挑了挑坟头的土。
“他把自己封在里面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等剑骨完整。”
顾尘攥紧剑心碎片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师父早就——”
“早就什么？”
那人打断他。
“你见过他尸体？”
顾尘愣住。
确实没见过。
老铁也没说话。
“你看。”
那人摊手。
“你们谁都没见过。”
“就信了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身。
一剑劈开坟头。
土石飞溅。
顾尘想冲上去。
老铁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坟炸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空的。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那人站在坑边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等你们凑齐碎片。”
老铁身体晃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亲手埋的……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埋的是块石头。”
“师兄。”
“你真以为师父会死？”
“离谱。”
顾尘盯着空坟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师父没死。
那他去哪了？
为什么装死？
那人收起剑。
“行了。”
“戏看完了。”
“该办正事了。”
他看向顾尘。
“碎片。”
“给我。”
顾尘摇头。
“不给。”
那人叹气。
“不给你也得给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？”
他抬手。
一把抓向顾尘胸口。
速度太快。
根本躲不开。
老铁突然挡在前面。
“砰！”
老铁被一掌拍飞。
撞在树上。
吐血。
顾尘咬牙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那人逼近。
手已经碰到顾尘衣服。
剑心突然亮了一下。
一道白光。
从顾尘胸口射出。
打在那人手上。
“嗤——”
那人手背冒烟。
皱眉。
“剑心护主？”
“第二次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甩了甩手。
“不过没用。”
“你撑不了几次。”
顾尘喘着气。
低头看剑心碎片。
上面已经有裂纹。
老铁爬起来。
“跑……”
“快跑……”
那人笑了。
“跑？”
“往哪跑？”
他伸手。
又要抓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密集。
整齐。
像军队。
那人停住。
侧耳听。
“执法堂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比执法堂人多。”
他皱眉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看了顾尘一眼。
“今天先放你一马。”
“下次。”
“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尘瘫坐在地上。
冷汗湿透衣服。
老铁走过来。
“走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
顾尘看着空坟。
“师父他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
老铁打断他。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顾尘咬牙。
爬起来。
跟着老铁往庙里跑。
身后。
空坟在月光下。
像一张嘴。
张着。
等着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