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袍老头站在庙门口。
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。
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老铁看见他，浑身抖得厉害。
“师……师父？”
声音都变了调。
光头也愣住。
手里断剑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老头没理他。
就那么看着老铁。
眼神平静得像潭死水。
顾尘站在一边，脑子嗡嗡的。
这什么情况？
上一章不是说他师父自杀了吗？
怎么又活了？
“搞毛啊。”
顾尘低声骂了一句。
老铁往前迈了一步。
腿软。
差点跪下去。
“师父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老头打断他。
声音沙哑。
像很久没喝过水。
“你身上的魔念。”
“还在吗？”
老铁愣住。
摸了下胸口。
“在……还在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光头缓过神来。
捡起地上的断剑。
“老东西，你装死装了几十年。”
“今天出来送死？”
老头转头看他。
“剑冢的人。”
“还是这么不长进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抬手一指。
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。
直接打在光头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光头喷出一口血。
飞出去好几米。
砸在地上。
爬不起来。
顾尘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老头……
好强。
老铁冲过去。
“师父！”
“你怎么还活着？”
“当年我亲手埋的你……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埋的是具空棺材。”
“我假死脱身。”
“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顾尘忍不住问。
“等什么？”
老头看向他。
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剑骨碎片聚齐。”
“等那个影子露头。”
“等……真相大白。”
老铁脸色煞白。
“师父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。”
他走到光头面前。
蹲下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冢主。”
“剑骨的事，别掺和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下一个死的就是他。”
光头咬着牙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。”
爬起来就跑。
庙里安静下来。
老头转过身。
看着老铁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这么多年。”
“还是这么怂。”
老铁眼泪掉下来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还能演得这么像？”
“影子盯着你呢。”
“你得继续演下去。”
顾尘听出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老铁身上的魔念。”
“是演的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眼神很深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魔念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能压住。”
“我教过他方法。”
老铁点头。
“我一直在等师父现身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等第七块碎片出现。”
“就会来找我。”
顾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影子呢？”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脸色沉下来。
“他……”
“是我师弟。”
“也是我亲手放走的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比他说的复杂得多。”
老铁急了。
“师父，你倒是说清楚啊！”
老头摆摆手。
“不急。”
“先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他看向顾尘。
“你也来。”
“带上剑心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去哪？”
老头转身往庙里走。
“去揭开。”
“三百年前的真相。”
老铁和顾尘对视一眼。
跟上去。
庙里黑漆漆的。
老头走到神像后面。
在地上敲了三下。
“咔——”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露出向下的台阶。
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。
顾尘打了个哆嗦。
“这下面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老头回头。
“剑骨碎片的源头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我师父的坟。”
老铁瞳孔一缩。
“师祖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失踪了吗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径直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台阶上回荡。
顾尘握紧剑心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这反转。
来得太猛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跟老铁一起。
走下台阶。
黑暗吞没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