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竹简。
第一行字就让他头皮发麻。
“剑出，人亡。”
不是吧。
这剑法……
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路子。
老头靠在墙边。
“怕了？”
“怕也得上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翻到第二页。
“碎星第一式，断脉。”
他念出声。
“以自身经脉为引。”
“剑意逆行。”
“斩敌气血。”
老头咳嗽一声。
“这一招。”
“会毁你一条经脉。”
“但能废掉对方半条命。”
顾尘抬头。
“那第二式呢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碎骨。”
“碎的是你的骨头。”
“换来一剑穿心。”
顾尘沉默。
这师父……
真是个狠人。
他翻到第三页。
“碎星第三式，燃魂。”
老头没等他问。
“燃烧剑骨碎片。”
“换取一击。”
“用完。”
“你的剑骨就废了。”
顾尘手一抖。
竹简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确定。”
“这是剑谱？”
“不是自杀指南？”
老头耸肩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只学过第一式。”
“用了之后。”
“躺了半年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让我学完？”
“我学个第一式就够了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影子有七块碎片。”
“你只有三块。”
“差距太大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那我学第二式？”
“第三式也用？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用不用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但得先学会。”
顾尘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竹简上的字。
断脉。
碎骨。
燃魂。
每一招都在自残。
但每一招都能杀人。
他睁开眼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够吗？”
老头走到石棺旁。
“够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老头指了指石棺。
“里面。”
“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“你得先拿出来。”
顾尘走过去。
石棺裂开的缝里。
白骨手还在。
他伸手进去。
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。
拿出来一看。
是一块玉佩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碎星。”
老头说。
“戴上它。”
“练剑时。”
“能护住心脉。”
顾尘把玉佩挂在脖子上。
冰凉贴着胸口。
他重新翻开竹简。
开始背第一式。
“断脉。”
“剑意逆行。”
“气走三焦。”
“破膻中。”
……
背到第三遍。
脑子里突然炸开。
剑骨里的碎片开始共鸣。
一股热流涌向四肢。
顾尘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剑骨在帮你。”
“它认这套剑法。”
顾尘大喜。
继续背。
越背越快。
竹简上的字像活了一样。
在他脑子里飞。
一个时辰后。
他合上竹简。
“背完了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练。”
顾尘拿起剑心。
按照第一式的运功路线。
剑意开始逆行。
胸口一疼。
像被针扎。
他没停。
继续催动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血喷出来。
老头没动。
“继续。”
顾尘擦掉嘴角的血。
再试。
这次。
剑心亮了。
一道白光从剑尖射出。
打在石壁上。
“轰——”
石壁裂开一道缝。
顾尘喘着气。
“成了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才入门。”
“连小成都算不上。”
顾尘咬牙。
继续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他练成了第一式。
代价是左臂经脉断了。
抬不起来。
老头说。
“休息一个时辰。”
“然后练第二式。”
顾尘靠墙坐下。
胸口玉佩发热。
护住了心脉。
他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影子那张脸。
还有师父。
还有赵岩。
还有那个中年人。
都得死。
他睁开眼。
“继续。”
……
第三天。
顾尘从石室走出来。
浑身是伤。
左臂断了。
右腿瘸了。
肋骨断了两根。
但他手里握着竹简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我学会了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三式都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三式也练了？”
“练了。”
老头沉默。
“那你。”
“打算用哪招？”
顾尘抬头。
“看情况。”
“能杀他就行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你去找他。”
顾尘跟在他身后。
刚走出地下室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影子。
他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五块碎片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尘心一沉。
不是吧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老头也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影子笑了。
“师兄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我真的走了？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练完剑法。”
“好一起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