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老李头,脑子里嗡嗡的。
地底下有东西?
什么东西能让这帮人下死手?
他掏出手机,老赵还是没回。
操。
褚阳把手机揣回兜里,看了眼窗外。天快亮了,村子还是死寂。
他走到门口,点根烟。
烟雾飘起来,他想起小时候跟老李头去山上挖笋,老李头总说这地底下埋着宝贝。
当时以为是玩笑。
现在想想,不对劲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褚阳自言自语,烟灰弹掉。
他转身回屋,老李头还在昏睡。呼吸倒是稳了点。
褚阳坐在床边,翻出手机备忘录,记了几笔。
刘德厚,开发商,背后有人。
地契,合同造假。
地底下有东西。
这三件事连起来,就不是简单的强拆了。
他正想着,手机震了。
老赵的消息:“查到了点东西,刘德厚跟市里一个叫陈总的走得近。那个陈总,好像搞过矿产。”
矿产?
褚阳眉头皱起来。
村里这破地,能有什么矿?
他回:“具体点。”
老赵:“还在挖,你别急。对了,你那村子以前是不是有个老矿洞?”
褚阳一愣。
老矿洞?
他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说过,村后山有个废弃的矿洞,后来被封了。
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。
“有。”他打字,“怎么了?”
老赵:“我查到的资料显示,那个矿洞可能不是空的。具体什么,我不确定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这帮人为了个矿洞,打老人、抢地契?
他站起身,走到老李头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李叔,你放心,这事我管定了。”
老李头没反应。
褚阳又看了眼手机,天已经亮了。
他决定先去镇上派出所报案,然后回来查那个矿洞。
走出门,晨雾还没散。
远处有公鸡打鸣。
褚阳骑上那辆破摩托车,突突突往镇上开。
路上他想着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刘德厚背后那个陈总,搞矿产的,为什么盯上这个小村子?
矿洞里到底有什么?
到了派出所,值班民警是个年轻小伙子,看起来刚毕业。
褚阳把情况一说,小伙子皱眉:“这事我们得调查,你先回去等消息。”
“等消息?”褚阳声音大了点,“人都被打住院了,你让我等?”
小伙子被他一吼,有点慌:“那个……我请示一下领导。”
褚阳压住火气,点了点头。
等了十分钟,一个中年民警出来,姓王。
王警官听完,说:“褚阳是吧?这事我们知道了,会处理。你先回去,别自己乱来。”
褚阳盯着他,总觉得这人在敷衍。
“王警官,老李头还在医院,地契被抢了,你们能不能先去现场看看?”
王警官摆手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先回去。”
褚阳心里一沉。
这态度,不对劲。
他出了派出所,站在门口,掏出烟点上。
看来指望派出所没用。
得自己来。
他骑上摩托,没回村,直接去了镇上医院。
老李头已经醒了,但精神很差。
看见褚阳,他抓住他的手:“小阳……那地底下……有矿……”
“什么矿?”褚阳问。
老李头摇头:“不知道……但刘德厚的人……问过我……他们想要……”
褚阳懂了。
这帮人不是为了地,是为了地下的矿。
“李叔,你好好养伤,这事交给我。”
老李头眼眶红了:“小阳,你别犯险……”
褚阳笑了笑:“没事,我命硬。”
他出了医院,手机响了。
老赵:“查到了,那个陈总,全名陈建国,以前搞过非法采矿,坐过几年牢。出来后跟刘德厚搭上了。他们最近在找一种叫‘稀土’的东西。”
稀土?
褚阳脑子转得快。
村里那矿洞,难道有稀土?
那玩意值钱啊。
难怪这帮人这么疯。
他正想着,手机又震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,对面声音阴恻恻的:“褚阳是吧?别多管闲事,不然有你好看。”
褚阳冷笑: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离老李头远点,离村子远点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褚阳盯着手机,骂了句:“卧槽。”
威胁电话都打来了?
看来他们急了。
他骑上摩托,往村里赶。
路上风大,他脑子里却越来越清楚。
这事,他不会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