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骑得飞快。
风刮在脸上,他脑子里就一件事——老李头孙女,李小雨。
那丫头才十一岁,爸妈都在外打工,跟爷爷住。
要是真出了事,老李头得疯。
褚阳骂了一句:“妈的,这帮人真够绝的。”
他看了眼时间,下午四点二十。
学校四点四十放学。
来得及。
车拐进镇上的主路,远远就看见那所小学。
老式铁门,门口围着一堆接孩子的家长。
褚阳把车往路边一停,刚要走过去,余光瞥见一辆黑色面包车。
停在学校对面巷口。
车窗贴着深色膜,看不清里面。
褚阳眯了眯眼。
不对劲。
他放慢脚步,假装掏手机,余光一直盯着那车。
面包车没熄火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
就在这时,放学铃响了。
孩子们叽叽喳喳涌出来。
褚阳加快脚步,挤到门口,一眼看见李小雨。
小丫头背着粉色书包,正跟同学说笑。
“小雨!”褚阳喊了一声。
李小雨抬头,愣了一下:“阳叔?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爷爷让我来接你。”褚阳走过去,拉住她手,“走,跟叔回去。”
李小雨有点懵,但还是跟着他走。
褚阳余光扫向那辆面包车。
车门动了。
下来两个男人,都穿黑夹克,径直朝他们走来。
褚阳心里一紧。
不是吧,光天化日就敢抢?
他低声对李小雨说:“小雨,你跑回学校,找个老师待着,别出来。”
“啊?”
“快!”
李小雨被他的语气吓到,转身就跑回校门里。
那两个黑夹克加快了脚步。
褚阳迎上去,挡在中间。
“兄弟,接孩子?”他笑了笑,“接错了,那是我侄女。”
左边那个光头,脸上有疤,咧嘴一笑:“褚阳是吧?你挺能跑。”
“你们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,但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。”
疤脸光头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别多管闲事,那丫头,你护不住。”
褚阳看着他,没说话。
气氛僵住。
突然,褚阳抬手,一巴掌扇在疤脸光头上。
啪!
响得很。
疤脸光头被打懵了,捂着脸瞪他。
另一个黑夹克要掏东西。
褚阳一脚踹他膝盖上,那人直接跪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褚阳拍拍手,“我护不住?你试试。”
周围家长都看过来,有人开始掏手机拍。
疤脸光头咬着牙,压低声音:“你等着。”
两人爬起来,钻进面包车,一溜烟跑了。
褚阳没追。
他转身去叫李小雨。
小丫头脸色发白:“阳叔……他们是谁?”
“坏人。”褚阳摸摸她头,“没事,叔在。”
他带着李小雨往车边走,心里盘算。
这帮人连小孩都敢动,背后肯定不简单。
光靠他一个人,不行。
得找人帮忙。
他掏出手机,给老赵发了条消息:“老赵,帮我查个人,陈建国,越细越好。”
发完,他骑上车,载着李小雨往村里走。
路上,李小雨突然问:“阳叔,我爷爷没事吧?”
褚阳顿了顿:“没事,就是摔了一跤,在医院躺着呢。”
“哦……”
小丫头没再说话。
褚阳心里不是滋味。
回到村里,天快黑了。
他把李小雨安顿在邻居王婶家,嘱咐别出门。
然后,他去了老李头家。
院门锁着,他翻墙进去。
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褚阳蹲下,在床底下摸到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张老照片,还有一本发黄的笔记本。
他翻开笔记本,字迹歪歪扭扭,是老李头的笔迹。
里面记着一些数字和符号,看不懂。
但最后一页,写着一行字:
“矿下面有东西,别让他们挖到。”
褚阳皱眉。
什么东西?
他合上笔记本,揣进怀里。
刚站起来,手机响了。
老赵打来的。
“褚阳,你让我查的那个陈建国,有点意思。”老赵声音压低,“他名下有个公司,法人是个叫马三刀的。”
“马三刀?”
“对,就是那个金都宾馆的老板。而且,我查到他最近跟一个叫‘龙哥’的人有联系。”
“龙哥?什么来头?”
“不清楚,只知道是省城那边的人,道上叫‘龙爷’。褚阳,你小心点,这事可能比你想的深。”
褚阳沉默了几秒。
“谢了,老赵。”
他挂断电话,站在老李头家的院子里,看着黑下来的天。
龙哥?
陈建国?
马三刀?
这帮人到底在图什么?
矿下面还有东西?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,明天先去医院,把老李头接出来,换个地方住。
然后,再去矿洞里看看。
他刚要走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褚阳闪到墙根,屏住呼吸。
门缝里,两个黑影溜进来,手里拿着铁锹。
其中一个低声说:“快点,挖完就走。”
褚阳眼神一冷。
又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