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站在桌前,盯着马三刀。
马三刀放下酒杯,脸上挤出笑。“兄弟,坐。”
褚阳没动。
“我听说你挺能打。”马三刀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今天矿洞里那俩,是你收拾的吧?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别紧张。”马三刀端起杯,“我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褚阳扫了一眼桌上的人。
一个穿制服的,四十来岁,看肩章是副所长。
旁边还有三个黑夹克,腰里鼓鼓的。
搞毛啊,这阵势。
“聊什么?”褚阳拉把椅子坐下。
马三刀笑了。“爽快。”
他给褚阳倒了杯酒。“老李头那事,我知道你管了。这样,我给你个面子,地契还你们,矿洞的事,你别掺和。”
褚阳端起酒杯闻了闻。
酒里有股怪味。
他放下杯。“地契呢?”
“明天让人送村里。”马三刀拍拍胸脯,“我马三刀说话算话。”
褚阳没接话。
他转头看副所长。“警官,这事你知道吗?”
副所长咳嗽一声。“民事纠纷,我们一般不插手。”
“民事纠纷?”褚阳笑了,“打人、抢地契,这叫民事纠纷?”
副所长脸色一沉。“小伙子,说话注意点。”
马三刀赶紧打圆场。“哎呀,都是误会。老李头那伤,我赔钱,三万,够了吧?”
褚阳盯着他。
不对劲。
这人太客气了。
矿洞里那俩人说马三刀在饭店,像是故意引他来。
现在马三刀又在饭桌上服软。
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“行。”褚阳站起来,“地契明天送回来,钱也到位,这事就算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马三刀突然开口。“等一下。”
褚阳回头。
“兄弟,我还有句话。”马三刀收起笑脸,“矿洞下面的事,你最好别打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你好。”马三刀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“有些东西,知道了,命就没了。”
褚阳心里一紧。
纸条上的血字又浮上来。
“谢谢提醒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冷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点。
不对。
马三刀今天这态度,根本不正常。
他掏出手机,给老赵打电话。
“老赵,查一下马三刀最近有没有大动作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在饭店请我吃饭,还说要还地契,太反常了。”
老赵沉默了几秒。“褚阳,我刚才查到一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马三刀昨天跟省城那边通了电话,通话时间很长。”
“跟谁?”
“一个叫‘龙爷’的人。”
褚阳握紧手机。
龙爷。
又是这个名字。
“还有。”老赵压低声音,“我查到一件事,矿洞那片地,三个月前被一个空壳公司买走了。”
“空壳公司?”
“对,法人是个死人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人三个月前就死了,但公司注册是在他死后。”老赵说,“有人在用死人身份做生意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事越查越深。
“继续查。”褚阳说,“查那个死人的背景,还有龙爷到底是谁。”
挂断电话,他站在街边。
路灯昏黄。
饭店里传来笑声。
马三刀还在跟副所长喝酒。
褚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马三刀为什么要告诉他矿洞下面有东西?
这不是在提醒他吗?
还是……
在吓唬他?
他转身看向饭店。
玻璃窗里,马三刀正往这边看。
两人目光对上。
马三刀举起酒杯,冲他笑了笑。
褚阳心里一沉。
这笑,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