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褚阳就醒了。
他推开门，院子里还挂着露水。
昨晚那个黑衣人，没再出现。
老李头也起来了，站在门口抽烟。
“走。”褚阳说，“我送你们去镇上。”
“不去。”老李头摇头，“我得守着这儿。”
“你守着能干啥？”褚阳有点急，“对方有刀。”
“我活了七十多年，啥没见过。”老李头吐了口烟，“死也死在家里。”
褚阳看着他。
这老头倔得像头牛。
“行。”褚阳说，“那你孙女呢？”
“让她去她姑家。”
褚阳点点头。
他开车送李小雨到镇上，看着她进了亲戚家的门。
回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老高了。
他直接去了矿洞。
矿洞口还是那个样，黑乎乎的。
褚阳打开手电，往里走。
脚下全是碎石头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，他看到一堆新土。
有人刚挖过。
他蹲下，用手扒了扒。
土下面埋着个塑料袋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沓文件。
有合同，有图纸，还有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山洞，洞壁上刻着奇怪的符号。
褚阳翻到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“龙爷的货，别动。”
他愣了愣。
货？什么货？
他继续翻。
最下面是一张地图。
画得很粗糙，标注着“入口”“暗道”“密室”。
褚阳站起来。
这矿洞，不只是矿洞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老赵打电话。
“老赵，查到了没？”
“查到了点。”老赵的声音有点喘，“龙腾实业，法人叫刘德厚，但实际控股人是个叫龙哥的——真名龙志远，省城那边的。”
“龙志远？”
“对，这人背景很硬，道上人称龙爷。他名下还有几家夜总会，一个地下赌场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那老李头这块地，他买来干啥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老赵说，“但有个事挺离谱——天元矿业注销后，那块地的产权转到了一家叫‘深源文化’的公司，法人是个死人。”
“死人？”
“对，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褚阳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盯着那张地图。
暗道……密室……
他突然想起老李头说过的话。
“矿下面有东西。”
什么东西？
褚阳决定往下走。
手电的光在洞里晃来晃去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前面出现一个岔道。
左边是主矿道，右边是一条窄缝。
地图上标的“暗道”，就在右边。
褚阳侧身挤进去。
窄缝很长，走了三四分钟才到头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个小密室。
四面墙都是石头，地上铺着木板。
木板上放着几个木箱。
褚阳打开一个。
里面全是现金。
一捆一捆的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卧槽了一声。
这得多少钱？
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。
里面是几把枪。
手枪，步枪，还有子弹。
褚阳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哪是矿洞，这是军火库啊。
他正要拍照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
褚阳赶紧关上箱子，躲到暗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点，把东西搬走。”
“龙爷说了，今晚之前清空。”
“那姓褚的会不会发现？”
“发现个屁，他还在镇上呢。”
褚阳冷笑。
他掏出手机，调成静音。
然后悄悄摸到洞口。
外面站着三个人，正在搬箱子。
其中一个光头，脖子上有纹身。
褚阳认出来了，就是那天在村口被他揍的那个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冲了出去。
“别动！”
三个人愣住了。
光头反应最快，转身就跑。
褚阳一脚踹倒一个，又抓住另一个。
“说，龙爷在哪？”
那人吓得直哆嗦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说？”褚阳手上加劲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他在省城，富华酒店1808房间！”
褚阳松开他。
掏出手机，给老赵发消息：
“查富华酒店1808，龙爷在那。”
发完，他看着那三个人。
“滚。”
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褚阳回到密室，拍了几张照片。
然后他盯着那张地图。
暗道下面，还有一层。
标注着：“禁区。”
他决定下去看看。
但现在天快黑了。
他想了想，先回去。
明天再来。
走出矿洞，天已经暗了。
褚阳回到老李头家。
老李头坐在院子里，抽着烟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褚阳坐下。
“我在矿洞里发现东西了。”
老李头没说话。
“钱，枪。”褚阳说，“还有一张地图。”
老李头叹了口气。
“那东西，我早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啥用？”老李头摇头，“他们人多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那地底下，到底埋着什么？”
老李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明天，我带你去看。”
褚阳一愣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老李头站起来，“有些事，得亲眼见。”
他走进屋。
褚阳看着他的背影。
这老头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？
手机响了。
是老赵。
“查到了，富华酒店1808，登记人是刘德厚。”
“刘德厚？”褚阳皱眉，“他不是法人吗？”
“对，但实际住的是龙爷。”老赵说，“还有个事，我查到龙爷最近在跟一个境外公司接触，可能是走私。”
“走私什么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金额很大。”
褚阳挂断电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夜色里，矿洞的方向黑得像一口井。
明天，会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