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褚阳没睡。
他坐在老李头家院子里，烟头堆了一地。
手机震了。
老赵发来一条消息：“龙爷在省城的住址查到了，富华酒店1808房。但有个事你得知道——他昨晚连夜回省城了，好像要跑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跑？
搞毛啊，这才刚交手。
他拨过去。
“老赵，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我的人看见他上的车，车牌是省城的。”
“那他矿洞里的东西不要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褚阳，你得小心，他这一跑，可能是在憋大招。”
褚阳挂了电话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先去矿洞看看。
万一龙爷临走前把证据毁了，那就麻烦了。
他叫上老李头。
两人摸到矿洞口。
天已经大亮。
矿洞里面黑漆漆的。
褚阳打着手电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一百米，他听到前面有动静。
“有人。”
他关掉手电。
贴着墙根往前摸。
拐过一个弯，他看到前面有亮光。
三个人。
正在往箱子里装东西。
褚阳认出其中一个——马三刀。
马三刀没跑？
他在搬货。
旁边两个是生面孔，手里拿着铁锹。
褚阳摸出手机，想拍照。
但马三刀突然抬头。
“谁？”
褚阳没动。
马三刀盯着他这边。
“出来！我看见你了！”
褚阳知道躲不过了。
他从墙后走出来。
“马三刀，你不是跟龙爷跑了吗？”
马三刀一愣。
“褚阳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
马三刀脸色变了。
他冲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。
那两人提着铁锹走过来。
褚阳没退。
他盯着马三刀。
“龙爷跑了，你替他卖命？值得吗？”
“少废话！今天你既然看见了，就别想走！”
马三刀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。
褚阳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们这些人，就这点出息？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那两人冲上来。
褚阳侧身躲过一铁锹，顺手抓住锹把，一拧一拽。
那人摔了个狗啃泥。
另一个愣了下。
褚阳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咔嚓一声。
那人惨叫倒地。
马三刀慌了。
他握着匕首，手在抖。
“别、别过来！”
褚阳没停。
他走到马三刀面前。
“说吧，龙爷让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那这些箱子呢？”
褚阳指了指。
马三刀不说话。
褚阳一脚踢开箱子。
里面全是现金。
还有几把枪。
褚阳皱眉。
“你们这是要跑路？”
马三刀咬着牙。
“褚阳，你别逼我！”
“逼你？”
褚阳伸手。
马三刀下意识挥匕首。
褚阳抓住他手腕，一扭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马三刀疼得直叫。
“说！龙爷在哪？”
“他……他真跑了！让我来处理这些东西！”
“处理？是销毁吧。”
“对……对……”
褚阳松开手。
马三刀瘫在地上。
褚阳掏出手机，拍了照片。
然后给老赵打电话。
“老赵，矿洞里抓到马三刀了，他在销毁证据。你带人过来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褚阳挂了电话。
他看着地上的马三刀。
“还有，龙爷在省城有别的窝点吗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……”
马三刀犹豫了一下。
褚阳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他……他在省城还有个仓库，在城北的旧货市场。”
褚阳记下。
这时候，老李头从后面走过来。
“褚阳，外面好像来车了。”
褚阳走到洞口。
两辆面包车停在路边。
下来七八个人。
带头的是个光头。
褚阳认识。
是之前被他教训过的那个。
光头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褚阳？你还没死呢？”
“你活着，我怎么能死。”
光头脸色一沉。
“马三刀呢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
“你把他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怎么样，就是聊了聊天。”
光头挥手。
那七八个人围上来。
褚阳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怎么，想动手？”
“褚阳，你今天跑不掉了。”
“谁说要跑了？”
褚阳往前一步。
光头后退。
那几个人冲上来。
褚阳一拳放倒一个。
侧身躲过一棍。
反手夺过棍子，砸在另一个肩膀上。
不到两分钟。
倒了四个。
剩下的不敢动了。
光头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？回去告诉龙爷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光头转身就跑。
那几个人跟着跑了。
褚阳站在洞口。
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影。
他掏出烟，点上。
老李头走过来。
“褚阳，这事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去省城，找龙爷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
褚阳吐了口烟。
他想着刚才的事。
龙爷跑了。
但跑得不干净。
留下马三刀和这些证据。
说明他慌了。
慌了就好。
慌了就容易出错。
褚阳掏出手机，给老赵发了条消息。
“帮我在省城安排个落脚点，我明天过去。”
发完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抬头看天。
天阴了。
像是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