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衣送来了。
大红绸缎，金线绣凤。
我伸手摸了摸，料子滑得不像话。
“小姐，这嫁衣真好看。”春兰在旁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听说王爷亲自挑的料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？”
“对啊，宫里绣娘说的。”春兰压低声音。“王爷去了三趟绣坊，改了五次花样。”
我盯着嫁衣上的金凤。
心里有点乱。
他为什么要这样？
我们不过是合作。
但…这嫁衣真的很漂亮。
“小姐，您试试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试试嘛。”
我拗不过她，只好穿上。
铜镜里，我看见一个陌生的人。
眉眼还是我的眉眼，但穿上这身红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
“小姐真好看。”
“就你嘴甜。”
我脱下嫁衣，叠好。
晚上，我睡不着。
明天就要嫁了。
前世，我嫁的是林逸之。
那天我满心欢喜，以为这辈子就定了。
结果呢？
死得比谁都惨。
这次呢？
萧墨寒…他到底图我什么？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有动静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萧墨寒的声音。
我披衣起身，打开门。
他站在月光下，穿着黑衣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就成亲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还是想见你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大半夜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给你样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我接过来，打开。
是一支玉簪。
通体碧绿，尾端雕着朵梅花。
“我娘的遗物。”他说。“她说要留给儿媳妇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你…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不是合作吗？”
“合作也可以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眼睛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神很亮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慢慢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反正你明天就嫁给我了，有的是时间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着转身走了。
我拿着玉簪，站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，整个沈府都忙起来了。
梳头、上妆、穿嫁衣。
春兰手很巧，给我梳了个漂亮的发髻。
我把玉簪插上。
“小姐，这簪子真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王爷送的？”
“嗯。”
春兰笑得跟什么似的。
“小姐，您脸红了。”
“胡说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瞪了她一眼。
外面传来鞭炮声。
“迎亲的来了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盖头落下，眼前一片红。
被人扶着出了院子。
路过花园时，我听见有人在哭。
是沈婉宁的声音。
“姐姐…你为什么要抢走他…”
我没理她。
继续往前走。
出了大门，我被人扶上花轿。
轿子一晃，开始走了。
我坐在里面，心跳得厉害。
突然，轿子停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姐，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“谁？”
“是…是林公子。”
我掀开盖头，掀开轿帘。
林逸之站在路中间，穿着白衣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。“你不能嫁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”他看着我。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配吗？”
“清颜…”
“滚。”
他没动。
这时，萧墨寒骑马过来了。
“林公子。”他说。“今天是本王小喜之日，你这是何意？”
“王爷。”林逸之行礼。“我只是想跟清颜说几句话。”
“她不想听。”
“清颜…”
“我说了，滚。”
林逸之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萧墨寒看向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
轿子又走了。
我放下轿帘，心里很乱。
林逸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什么叫“你会后悔的”？
他知道什么？
还是…他又在搞什么阴谋？
到了王府，拜堂、入洞房。
一切都按规矩来。
等所有人走了，萧墨寒掀开我的盖头。
“累不累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吃点东西。”
他递给我一盘糕点。
我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“林逸之今天来，不太对劲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…今天早上失踪了。”
我手里的糕点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昨晚就没回府。”萧墨寒说。“我的人找了一夜，没找到。”
“卧槽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会不会去找林逸之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…”
“别急。”他按住我肩膀。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但…”
“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。”他说。“别让这些事坏了心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的在意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在意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那今天不提这些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清颜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少来。”
他哈哈大笑。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我靠在他肩上，心里很乱。
父亲失踪了。
林逸之来拦路。
这一切…会不会是同一个局？
但今天，我不想管了。
就今天。
明天再说。
我闭上眼。
感觉到他的手搂住了我。
很暖。
也许…这就是嫁人的感觉吧。
但我知道，明天醒来，一切又会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