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黑暗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柳如烟？”
没人应。
“林霄？”
还是没人。
我伸手摸了一把，前面是墙。
不对。
我明明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。
怎么只剩我一个人了？
“叮。”
系统弹出来：
“签到禁地入口，获得夜明珠一颗。”
一颗珠子掉在我手里。
发着微弱的光。
我举起来，照了照四周。
这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四面都是墙。
没有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这什么破地方。
刚进来就困住了。
我敲了敲墙。
实心的。
又敲了敲地面。
空的。
有戏。
我用剑柄砸了一下。
轰。
地面塌了。
我掉下去。
摔在硬地上。
疼。
爬起来，夜明珠还亮着。
前面是一条通道。
两边是石壁。
上面画着剑法。
一招一式的。
我看了一眼。
系统弹出提示：
“发现剑宗失传剑法，是否学习？”
“学。”
脑子一胀。
多了一堆东西。
我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，是个大殿。
大殿中间，坐着一个人。
不对。
是一具骷髅。
穿着剑宗的衣服。
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剑插在地上。
骷髅旁边，有块牌子。
上面写着：
“擅入者死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人都死了，还吓唬谁呢。”
话音刚落。
骷髅动了。
它站起来。
骨头嘎吱嘎吱响。
握着剑，朝我走过来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骷髅一剑劈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剑气擦着我脸过去。
墙上留下一道深痕。
好强的剑意。
这人生前，至少是个剑王。
我拔出断念。
“那就陪你玩玩。”
一剑对上去。
铛。
火花四溅。
骷髅退了两步。
我手有点麻。
这玩意儿，力气不小。
骷髅又冲上来。
我激活剑心通明。
它的动作，在我眼里慢下来。
我一剑刺中它的胸口。
骷髅散架。
骨头掉了一地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就这？”
刚说完。
骷髅又拼起来了。
这次更快。
它一挥手。
剑光炸开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“妈的。”
我爬起来。
骷髅站在我面前。
剑指着我的喉咙。
“你……不是剑宗的人。”
它开口了。
声音干巴巴的。
像砂纸磨石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是来挖你们剑宗老底的。”
骷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把剑……”
“断念。”
“你从哪得到的？”
“青云宗。”
骷髅突然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青云宗……哈哈……”
“终于有人把它拔出来了。”
它收回剑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前面还有三关。”
“过了，你就能知道真相。”
“过不了，死在里面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骷髅看着我的剑。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就是在等这把剑的主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三百年？
它转身。
“前面左转，第二关。”
“别死。”
我往前走。
身后，骷髅重新坐下。
恢复成一堆骨头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左转。
通道里，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。
我握紧剑。
前面拐角，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是柳如烟。
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顾尘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我说。
她指了指身后。
“我掉进一个陷阱，醒来就在这了。”
“林霄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真相。”
我推开门。
门后，是一间书房。
书架上，全是卷宗。
桌上，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。
信上写着：
“致断念剑主。”
“若你看到此信，说明我已死。”
“剑宗，非正道。”
“天机阁，亦非恶徒。”
“真相，藏于剑中。”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落款是：剑宗前任宗主，沈天行之父，沈渊。
我手一抖。
沈天行的爹写的？
他爹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天机阁，实为剑宗暗中扶持。”
“目的，是收集天下剑法。”
“断念剑，是钥匙。”
“可打开剑仙秘境。”
“秘境中，有剑仙传承。”
“得传承者，可成剑神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秘境开启，需百名剑宗弟子血祭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百名弟子？
血祭？
“沈天行，已准备十年。”
“青云宗被灭，只是开始。”
“下一个，是剑宗外门。”
“你若信我，便毁掉断念。”
“若不信，便去秘境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秘境中，无生路。”
信到这里就断了。
我抬头。
柳如烟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确认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天行，不是好人。”
我收起信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出去。”
“我要当面问问他。”
“问问他，他爹是怎么死的。”
柳如烟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
身后，传来一声巨响。
石门碎了。
沈天行站在门口。
身后，跟着一群剑宗弟子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我举起信。
“你爹写的。”
“他说，你要血祭百名弟子。”
沈天行脸色一变。
“胡说。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“我爹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从哪偷来的？”
“偷？”
我笑了。
“是你爹亲手放在这的。”
“他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就为了让我看到。”
沈天行沉默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既然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就别走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身后弟子，全部拔剑。
我握紧断念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