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裴绍恒，穿过三条巷子。
他走得很快，我差点跟不上。
“到底是谁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我娘的纸条让我别信任何人。
可我现在，只能信他。
杂货铺后院有个暗门。
他推开，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一个老头坐在石凳上，手里拿着茶壶。
看见我们，他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裴绍恒点头。
“陈伯，人我带到了。”
老头打量我。
“像你娘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认识我娘？”
他喝了口茶。
“认识。”
“那封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他放下茶壶。
“你娘让我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些话，她不敢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凶手在宫里，姓裴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裴绍恒？”
陈伯摇头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是他爹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没说全名。”
“她说，你看到这个，就会明白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姓裴。
宫里。
裴绍恒站在旁边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爹？”
“你爹只是棋子。”
陈伯说。
“真正的主使，在御书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御书房？我连宫门都进不去。”
陈伯笑了。
“你娘当年也进不去。”
“但她找到了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她嫁给了你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你嫁进裴家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你娘安排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娘的死……”
“也是因为这件事。”
陈伯站起来。
“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“有人要她闭嘴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陈伯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没告诉我。”
“她只说，如果有一天你来了，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指了指那张纸。
我低头看。
姓裴。
宫里。
我抬头看裴绍恒。
“你信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救过我。”
“她不会害你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伯插嘴。
“先活着。”
“你娘说，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我点点头。
把纸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裴绍恒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姓裴。
宫里。
御书房。
我该怎么进去？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陈伯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你们快走。”
他从后门推我们出去。
刚出门，就听到身后有人喊——
“站住！”
我回头。
是顾家的人。
妈的。
裴绍恒拉着我跑。
跑出巷子，跑进人群。
最后，躲进一家酒楼的后厨。
我喘着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每次都是跑。”
他苦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跟他们打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想着那张纸。
姓裴。
宫里。
我该怎么办？
裴绍恒看着我。
“先回府。”
“回府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老夫人那边，还有东西没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娘的遗物。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