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老陈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在顾家后院。”
“有人叫我过去。”
“说娘找我。”
老陈眯起眼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到的时候。”
“她已经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老陈叹了口气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“你娘那天根本没叫你。”
“是有人故意引你过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娘留了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根银簪。
跟我之前那根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娘做了两支。”
“一支给了你。”
“一支留在我这。”
“她说如果她出事。”
“就把这支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银簪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慎言”。
我翻过来看。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”。
离谱。
“你娘说。”
“真相在御书房。”
“但你不能自己去。”
“会死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老陈摇头。
“等。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等一个能帮你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娘说。”
“那个人会自己找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我正想再问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老陈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他从后门推我出去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巷子里。
手里攥着银簪。
心跳得厉害。
不是吧。
连他都不能信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银簪藏好。
转身往客栈走。
路上经过一个茶摊。
我坐下来。
要了碗茶。
老板娘是个胖女人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没再问。
给我倒了碗茶。
我端着碗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娘的遗言。
老陈的话。
裴绍恒的脸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茶喝了一半。
突然有人坐到我对面。
我抬头。
是裴绍恒。
他脸上有伤。
衣服也破了。
但眼神还是那么冷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我问。
“跟着你的脚印。”
“你太不小心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低头看自己的鞋。
鞋底沾了泥。
确实有脚印。
“顾夫人呢？”
“被带走了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见到老陈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给了你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说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血丝。
嘴唇干裂。
看起来累极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又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“你慢慢想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站起来。
他付了茶钱。
我们一前一后。
往巷子深处走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人越来越少。
突然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
我停下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我心一紧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不止一个。”
他拉着我拐进一条窄巷。
七拐八拐。
最后躲进一个破院子里。
院子里堆着柴火。
我们蹲在柴堆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在了院门口。
我屏住呼吸。
裴绍恒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有人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