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往井底走。
脚底下是湿的。
水没过脚踝。
他低头看。
水里倒映着白剑的光。
他妈的。
这光怎么越来越亮了?
他抬头。
前面有个洞。
洞里坐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头发白的。
脸看不清。
沈青禾停下。
“你是谁?”
女人没动。
“等你。”
声音很老。
像从地里长出来的。
沈青禾握紧剑。
“等我干嘛?”
女人抬头。
脸露出来。
是奶奶。
不。
不是奶奶。
是剑灵。
沈青禾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剑灵笑。
“死了。”
“又活了。”
“等你来拔剑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什么剑?”
剑灵指指身后。
墙上插着把剑。
黑的。
比黑剑还黑。
沈青禾问。
“这是守墓剑?”
剑灵点头。
“你妈守的那把。”
“你爸换命的那把。”
“你奶奶藏的那把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归你了。”
沈青禾没动。
“我拔了会怎么样?”
剑灵笑。
“会死。”
“也会活。”
“看命。”
沈青禾骂。
“离谱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拔剑就死。”
“不拔也死。”
“我他妈是工具人吗?”
剑灵没回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青禾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手握住剑柄。
冰的。
他用力拔。
剑没动。
再用力。
还是没动。
剑灵说。
“不是这样拔的。”
“要用血。”
沈青禾问。
“我的血?”
剑灵摇头。
“她的血。”
“你妈的血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我妈的血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剑灵笑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但血还在。”
“在井底。”
“你去拿。”
沈青禾看着剑灵。
“你又在骗我?”
剑灵没回。
只是消失。
沈青禾站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手。
手在抖。
他妈的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他转身。
往更深处走。
前面有光。
很暗。
但他知道。
那是血。
他妈的。
他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