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跟着老头出了镇子。
天刚亮，雾气还重。
老头在前头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像个遛弯的老大爷。
沈烈跟在后面，胸口还在疼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能教你本事的人。”老头头也不回，“你那铁骨练法，谁教的？”
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？”老头回头看他一眼，“真服了，你们这些年轻人，什么都敢练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确实是从山洞里捡到那本破书的，上面全是虫蛀，字都看不清几张。
“你那骨头，天生有裂缝。”老头突然说，“正常炼气，气会从裂缝漏光。所以你炼不了气。”
沈烈脚步一顿。
“但铁骨不一样。”老头灌了口酒，“铁骨是拿命砸出来的，裂缝越多，反而越能吸收力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你小子运气好。”老头笑了一声，“要是个正常人，练你那破功法，早死透了。”
沈烈沉默。
他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练完，吐了三天血。
“那现在去哪？”
“去黑石城。”老头说，“那里有铁骨完整传承。”
“黑石城？”沈烈皱眉，“那不是妖兽地盘吗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不怕。”
老头嘿嘿一笑，“不怕就好。”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前面出现一片密林。
林子里有动静。
沈烈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是野猪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头黑毛野猪从灌木里冲出来，獠牙足有半尺长。
沈烈一拳砸过去。
嘭——
野猪被打翻在地，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“卧槽，力气不小。”老头啧啧两声，“不过你这发力不对，浪费了七成力道。”
沈烈甩甩手，“怎么发？”
“到了黑石城再说。”老头往前一指，“还有十里路。”
沈烈跟着他继续走。
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，但老头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。
算了，到了再说。
又走了一阵，前方出现一座小城。
城墙不高，但全是黑石砌成，上面还刻着符文。
“到了。”老头说。
沈烈抬头看城门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——黑石城。
“记住，进城之后别惹事。”老头难得严肃，“城里规矩大，杀人要偿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刚进城门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
前面围了一群人，中间有个少年被打倒在地，脸上全是血。
旁边站着个穿锦袍的胖子，踩在少年背上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还敢跟本少爷抢东西？”
沈烈眉头一皱。
“别管闲事。”老头拉住他。
沈烈没动。
他看着那个被打的少年，突然想起自己。
“我想管。”他说。
老头叹了口气，“我就知道。”
沈烈走过去。
“喂，胖子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锦袍胖子转头看他，“你谁啊？”
“你踩着他了。”
“关你屁事？”
沈烈没废话，一拳砸过去。
胖子没想到他真敢动手，被一拳打在脸上，整个人飞出去。
人群一片哗然。
“卧槽，你完了！”胖子爬起来，指着沈烈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爹是黑石城副城主！”
沈烈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老头在远处摇头。
“这小子，真不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