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跟着老头往山上走。
山路陡,石头滑。
老头走得很快,沈烈几乎跟不上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烈问。
老头没回头。
“别问。”
“那赵家小子为什么撕信?”
老头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知道。”
沈烈皱眉。
“知道什么?”
老头转身看着他。
“知道他是谁派来的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“那信……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老头说,“但不是赵家写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玄天宗内部的人。”
沈烈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那白袍是假的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他根本不是赵家的人。他是玄天宗的人,假装赵家来抓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身上的东西。”老头说,“玉佩是钥匙,你是锁。有人想抢钥匙,有人想抢锁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到底有多少人盯着我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们继续往上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到了一片竹林。
竹林里有座小木屋。
老头推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烈走进去。
屋里很简陋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几幅画。
画上都是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沈烈盯着画。
“她是谁?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女儿。”
沈烈转头看他。
老头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她死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赵家杀的。”
沈烈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头走到桌前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递给沈烈。
“你看看。”
沈烈接过信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潦草。
写着——
“爹,我找到了。那块玉佩,是上古炼体传承的钥匙。但赵家也在找。他们快找到我了。如果出事,别找。保护好自己。”
沈烈看完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女儿……”
“她叫林月。”老头说,“当年在黑石城失踪。我以为她跑了。后来才知道,她被赵家抓了。”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是她留下的。”老头说,“我找了十年。终于找到了你。”
沈烈看着他。
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你救我……”
“不是救你。”老头说,“是救我自己。”
沈烈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老头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激活玉佩的人。”他说,“只有你,能帮我报仇。”
沈烈沉默。
屋外风吹竹叶。
沙沙响。
“所以。”沈烈说,“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?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沈烈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,“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是好人。”老头说,“但我也恨。”
“恨什么?”
“恨赵家。恨玄天宗。恨所有害死她的人。”
沈烈看着他。
老头眼睛红了。
“所以。”老头说,“你要恨我也行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是真心的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走到门口。
看着外面的竹林。
风很大。
竹叶乱飞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老头走到他身边。
“我教你。”他说,“我教你怎么用这玉佩。教你怎么变强。然后,我们一起报仇。”
沈烈转头看他。
“你教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女儿呢?”
老头沉默了。
“她死前留下了一本功法。”他说,“是上古炼体术的完整版。”
沈烈眼睛亮了。
“在哪?”
老头指了指墙上的画。
“画后面。”
沈烈走过去。
掀开画。
墙上有个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一本薄薄的书。
书页泛黄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铁骨镇天。”
沈烈心跳加速。
他拿起书。
手在抖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这就是上古炼体术。”
沈烈翻开书。
第一页写着——
“炼体者,以骨为基。骨强则体强。体强则天地可镇。”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学。”他说。
老头点点头。
“好。明天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明天?”
“因为今晚。”老头说,“我们要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白袍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。
“他不是玄天宗的人吗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但他也是赵家的狗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杀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沈烈说,“反正已经这样了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走。”
两人走出木屋。
天快黑了。
竹林里暗下来。
沈烈跟着老头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,“林风呢?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老头说,“他没事。”
沈烈松了口气。
“那韩风呢?”
“他也在。”老头说,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韩风是我派去的。”老头说,“从一开始,我就知道你会来玄天宗。”
沈烈张着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老头说,“一切都是计划好的。”
沈烈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老头。
比想象中更可怕。
但也。
更可怜。
“走吧。”老头说,“天黑了。”
沈烈点点头。
他们走进夜色。
竹林深处。
一声鸟叫。
然后。
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