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车去顾衍公司。
路上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我爸。
顾衍他爸。
有说有笑。
到了楼下，我没上去，打电话让他下来。
他很快出现，西装笔挺，看着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照片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，愣住。
“哪来的？”
“顾深给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你爸跟我爸见过面，之后我爸就出事了。”
顾衍沉默。
好久。
“你爸死前一周，我爸确实见过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但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爸跟我爸的事，你瞒了我这么多年？”
“沈清禾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说你爸害死我爸？”
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当年找你爸，是想合作。你爸拒绝了。之后你爸出事，我爸也查过，没结果。”
“没结果？”
我冷笑。
“顾深说，是你爸挡他路了。”
“顾深的话你也信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真相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顾深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沈清禾——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上车，发动。
后视镜里，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开出去几条街，停下来。
手还在抖。
掏出手机，翻到顾深电话。
拨过去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怎么，想通了？”
“告诉我地址。”
他笑了。
“城西老码头，上次那间仓库。”
“等着。”
我挂了。
又看了一眼照片。
我爸。
顾衍他爸。
有说有笑。
我攥紧方向盘。
开过去。
到了仓库，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顾深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U盘。
“来了。”
“照片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爸的死，跟顾衍他爸有关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自己想。”
“我要听你亲口说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爸死前一周，见过我爸——哦不，顾衍他爸。之后你爸就死了。你觉得呢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就在U盘里。”
他把U盘递过来。
我接住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你爸跟顾衍他爸的录音。你爸说，如果出事，就是顾家干的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自己来找我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要顾家。我要顾衍一无所有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恨他，我帮你报复。多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U盘给你了。想报警，随便。但我建议你先听听。”
我攥紧U盘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不送。”
我转身走出仓库。
上车后，我没急着走。
盯着U盘。
脑子里全是顾深的话。
“你爸说，如果出事，就是顾家干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插上U盘。
播放。
里面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老顾，这事你别逼我。我手里有证据。你儿子做的那些事，够他坐牢的。”
然后是顾衍他爸的声音。
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“是你先动手的。”
“好，你等着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愣住了。
我爸说的“你儿子”，是顾衍？
还是顾深？
我打电话给顾衍。
“喂？”
“你爸当年做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录音里，我爸说，你儿子做了够坐牢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好久。
“我爸当年……为了公司，做了一些违法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偷税。还有……商业欺诈。”
“你爸做的？”
“是我爸。但我替他扛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我爸出事，我替他顶了罪。所以后来我跟你结婚，是因为我爸说，你爸手里有证据，让我稳住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你跟我结婚，是为了稳住我？”
“开始是。但后来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后来我是真心想跟你过。”
“你骗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算计。
我发动车，开出去。
去哪？
不知道。
只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