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顾深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听完了？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看清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杀人了，顾深。”
“我没杀张明。”
“那谁杀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手在抖。
林薇从房间出来，眼睛红肿。
“清禾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录音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真的让张明追我？”
“录音里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为了赢。”
林薇哭了。
“我是不是很蠢？”
“是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话真直接。”
“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下雨了。
雨滴打在玻璃上，模糊了夜景。
“明天我去找顾深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手里还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顾衍的。”
“你还要帮他？”
“不是帮他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林薇走过来，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停住。
因为什么？
因为我还是放不下？
还是因为我想证明他不是那样的人？
离谱。
我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衍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他发短信：“清禾，别去找顾深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他是疯子。”
我回：“你也是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电话又来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那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没做过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找。”
“你找？你找什么？你连张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“清禾，你相信我一次。”
“我信过你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关机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脸上是水。”
“那是雨。”
“你在屋里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是湿的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林薇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去了我更不放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当事人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怕我出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死了，我拿不到律师费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你说话真难听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不是我的。
是林薇的。
她接起来。
声音很轻。
我听不清。
然后她尖叫。
我冲出去。
她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说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顾深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明天让我也去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