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，手还在抖。
电话响了。
顾深。
“清禾，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清顾衍的真面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爸的死是意外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沈建国，二十年前，车祸。对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顾衍他爸干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有证据。U盘里的，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我给你看全部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不来，随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，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刺眼。
不是吧。
我爸的死，跟顾家有关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发动车，往律所开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顾衍知道吗？
他知不知道他爸杀了我爸？
如果他知道，他为什么还来找我？
如果不知道，我该不该告诉他？
妈的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律所，我直接去找林薇。
她还在办公室，看到我脸色不对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顾深的话说了。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明天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去。”
“清禾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我心意已决。”
晚上，我回到家，打开电脑，查二十年前的车祸新闻。
报道很简单：沈建国，某公司高管，车祸身亡，系疲劳驾驶。
疲劳驾驶？
我爸从不疲劳驾驶。
他那天出门前还跟我说，晚上回来给我带蛋糕。
结果，没回来。
我关掉电脑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准时到了城西老码头仓库。
顾深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一张破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把文件夹推过来。
“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车祸鉴定报告。
刹车被人动过手脚。
车主是顾衍他爸的公司。
还有几张照片，是顾衍他爸跟一个男人的合影。
那个男人，我认识。
是我爸的司机。
车祸后，司机失踪了。
“……”
“明白了吧？”顾深说，“你爸的死，是顾衍他爸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手里有顾家的把柄。他威胁要公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他爸，为了保住顾家，杀了他。”
我手在发抖。
“顾衍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你觉得，他知道了，会怎么做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会站在你这边，还是站在他爸那边？”
“……”
“清禾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恨他爸。恨整个顾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，毁掉顾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跟顾衍很像。
但更冷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可以。但别太久。”
我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顾深，你告诉我，张明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清禾，有些事，知道得太多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转身，离开。
走出仓库，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顾衍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爸，是不是杀了我爸？”
电话那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清禾，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，我们完了。”
“清禾……”
“彻底完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路边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清禾，别犹豫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们一起，毁掉顾家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