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到了林婉说的那家茶馆。
她坐在角落里，看见我进来，站起来招手。
“沈悠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她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我先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了翻，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两个男孩。
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一个笑得很阳光，一个面无表情。
“这是顾时年和顾时雨。”林婉说，“小时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他们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顾时雨小时候出过车祸。”她说，“腿受过伤，后来好了，但走路会有点跛。你注意过吗？”
我想了想。
好像……是有点。
但不太明显。
“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林婉顿了顿，“顾时雨喜欢你，是真的。但他也有自己的算盘。”
“什么算盘？”
“他想报复顾时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俩从小就不对付。顾时年什么都比他好，成绩、工作、人缘。顾时雨一直活在哥哥的阴影里。”
“所以他就假扮顾时年？”
“对。”林婉点头，“他以为这样能让你们分手，让顾时年痛苦。但他没想到自己也陷进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，我告诉你这些，不是替谁说话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我端起茶杯。
喝了一口。
有点苦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欠你的。”林婉说，“当年的事，我有错。顾时雨也有错。但顾时年……他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自己决定吧。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沈悠。”
我回头。
“小心顾时雨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是表面上那样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出茶馆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站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时年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悠。”他声音有点急，“我刚知道林婉找你。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，你听我说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管她说什么，你都别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她也是顾时雨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年的事，她也是被顾时雨安排的。但她后来后悔了，想弥补。”
“那她现在呢？”
“她现在……”顾时年叹了口气，“她说她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告诉我，顾时雨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说，那东西能证明一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，你在哪？我来找你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
“我在……”
突然。
一辆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顾时雨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悠，别上他的车！”顾时年在电话里喊。
我看着顾时雨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？”他说，“不敢？”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