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见顾时风。”
我看着顾时年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认真的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不是要真相吗?我亲自带你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弟弟说你会害我,你说你弟弟会害我,现在你要带我去见他?”
“因为只有他能说清楚。”他说,“所有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?”他说。
“怕什么?”我说,“怕你俩把我卖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反正已经这样了。”我说,“还能更糟吗?”
他看着我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顾时风比我疯。”他说,“他做的事,我都不敢想。”
“那你还要带我去?”我说。
“因为只有他手里有完整的证据。”他说,“我手里的,都是他挑剩下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那就看看他到底有多疯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顾时年来接我。
他换了辆车。
黑色的。
“你这车……”我说。
“他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见面要开他的车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他连车都要管?”
“他什么都管。”顾时年说,“从小就这样。”
车开了四十分钟。
到了郊区。
一栋独栋。
白墙。
灰瓦。
院子里种着桂花树。
“他住这儿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他喜欢安静。”
门开了。
顾时雨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衬衫。
袖口卷着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语气很淡。
像在等客人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很大。
茶几上摆着茶。
三杯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。
“顾时风呢?”我说。
“我就是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顾时雨是我用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我本名顾时风。”
顾时年站在我身后。
没说话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骗了你。”他说,“对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,“你们到底谁是哥哥?”
“他。”顾时风指指顾时年,“他是哥哥。”
“我是弟弟。”他说,“双胞胎。但从小,我比他聪明,比他狠,比他更会演戏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温和。
“所以,我演了所有人。”他说,“包括你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那林婉……”我说。
“也是我安排的。”他说,“但她后来叛变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她真的喜欢上我哥了。”他说,“女人就是麻烦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三年前第一眼看到你。”他说,“我就想要你。”
“但你是我哥的前女友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想了个办法。”
“让你误会他。”他说,“让你离开他。”
“然后我再出现。”他说,“以好人的身份。”
“但你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你居然回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所以,我只能用更狠的办法。”他说,“让你看清楚,谁才是真正爱你的人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又说了一遍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,“但疯的人,才敢做不敢做的事。”
他伸出手。
想碰我的脸。
顾时年一把推开他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顾时风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哥,你终于动手了。”他说,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?”他说,“从小到大,你什么都让着我。”
“但这一次,我不会让。”他说,“沈悠,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