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陆母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说。”
“是我让你妈去自首的。”
“她前世。”
“就欠林晓一条命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她该还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什么也没做！”
“前世车祸。”
“是林晓设计的！”
陆母笑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那天为什么去现场？”
“她。”
“是去阻止我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没来得及。”
“林晓的车。”
“撞上的时候。”
“你妈就在路边。”
“她。”
“看着陆辞倒下去。”
“没救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不是那样的人！”
陆母叹气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妈已经去派出所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要是不信。”
“自己去问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沈念？”
我摇头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我妈去自首了。”
陆辞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骗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陆辞追上来。
“沈念！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派出所！”
“我要去。”
“问清楚！”
他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先冷静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冷静？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去自首了！”
“她什么都没做！”
“凭什么！”
陆辞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又能怎样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如果已经说了什么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反而添乱。”
我气得想哭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就这么。”
“等着？”
他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林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号码？”
她笑。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为什么。”
“要告诉你？”
林晓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。”
“一直在瞒你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。”
“你说清楚。”
林晓顿了顿。
“前世。”
“车祸后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找到我。”
“她。”
“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会受不了。”
“我。”
“答应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我不想再瞒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要这样。”
“瞒着我。”
“骗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算什么？”
陆辞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我。”
“还在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也骗过我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妈也骗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连我妈。”
“也在骗我。”
“我。”
“还能信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信我。”
“好吗？”
“我。”
“不会骗你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他愣住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派出所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跟着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。”
“能保证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没骗我？”
他沉默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转身。
走了。
身后。
他喊我。
“沈念！”
我没回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她声音很平静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在派出所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去自首？”
她叹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妈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确实。”
“做错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没拦住她。”
“妈。”
“对不起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浑身冰凉。
陆辞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一点也不好。”
他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最重要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