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没去学校。
请了假。
我妈看我脸色不对，也没多问。
她只是把早饭端到桌上。
“吃点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沈念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有事瞒着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盯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前世她也在现场。
她看到了什么。
她为什么不说。
“妈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你去找陆辞他妈。”
“到底为什么？”
我妈手一抖。
筷子掉地上了。
她弯腰去捡。
动作很慢。
“就是。”
“随便聊聊。”
“随便聊聊？”
“你看到车祸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爸知道。”
“怕他。”
“打死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她哭了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打我。”
“很多年了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我是去找陆太太借钱。”
“想带你走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前世我爸。
家暴？
我怎么不知道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能怎么办？”
“你才多大。”
她抹了把脸。
“后来。”
“你出车祸。”
“你爸就收敛了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抱住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。
我妈也有她的苦。
但我还是没问出。
她到底看到谁在笑。
林晓。
还是别人。
下午。
我出门了。
没去学校。
去了派出所。
我想查前世那个案子。
但警察说。
没有报案记录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就在学校门口那条路。”
警察看了看我。
“你。”
“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”
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我走出派出所。
站在路边。
太阳很大。
晒得我头晕。
搞毛啊。
连个记录都没有。
那就说明。
前世的事。
被压下来了。
谁压的？
陆母？
林晓家？
还是。
我爸？
我打了个冷颤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挂了。
他发消息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我知道你生气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们得谈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。
我打了三个字。
“改天吧。”
发完。
我关了机。
我不想谈。
谈什么？
谈他选他妈。
还是谈我妈被家暴。
烦。
我走到学校门口。
看着那扇铁门。
前世。
我就是在这里。
被车撞飞的。
现在。
我又站在这里。
真是。
真有你的。
命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走了。
这一世。
我不会再靠任何人。
我会自己查清楚。
所有的事。
包括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