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那句话砸过来的时候，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民政局？
她跟沈时晏？
我扭头看沈时晏，他脸白得像纸，嘴唇抖了几下，一个字没蹦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盯着林若，“大清早的，民政局还没开门吧。”
林若笑得更温柔了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纸，展开。
结婚登记预约单。
日期，今天。
男方，沈时晏。
女方，林若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他自愿签的？”我问。
“当然。”林若把预约单收回包里，“不然你以为我站这儿干嘛？”
我回头看沈时晏。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沈时晏，”我声音发哑，“你说句话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周晚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四个字。
轻得像羽毛。
却砸得我胸口发闷。
“没办法？”我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你昨晚还跟我说，让我相信你。”
“你说你记得我。”
“你说两年前就喜欢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，你要跟别人结婚了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停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周晚，我妈拿你威胁我。”
“她说，我不签这个，她就让你从这个城市消失。”
我愣住。
林若在旁边轻笑，“周小姐，你别听他瞎说。时晏自愿的，他手机里那些照片，都是他追我时候拍的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沈时晏吼她。
林若不笑了。
“沈时晏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你放屁！”
他转头看我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周晚，我两年前就认识你。你在一家咖啡店打工，我每天去，就为了看你一眼。”
“那些照片，是我偷拍的你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不信。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怕你觉得我编故事。”
林若突然鼓掌。
“演得真好。”
她从包里又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，沈时晏搂着一个女人，笑得灿烂。
不是林若。
是另一个女人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色又变了。
“她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沈时晏，她是谁？”
“我……前女友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林若笑出声，“周小姐，你以为他失忆了？他什么都记得。包括他那个前女友，包括他追我的事。”
“你别信她！”沈时晏急了，“那张照片是五年前的！我跟她早就分了！”
“那她呢？”我指着林若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声音。
我懂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沈时晏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周晚！”
“别碰我！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他站在门外，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周晚，我求求你。”
“别不要我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蹲下来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手机震了。
林若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周小姐，照片是假的。我P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看你崩溃的样子。”
“好玩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搞毛啊。
电梯停了。
门打开。
沈时晏站在门口，喘着粗气。
他跑下来的。
二十三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