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人推进客厅。
沈夫人端着茶杯，笑盈盈看着我。
“周小姐，又见面了。”
我腿软，但咬牙站着。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怎么离开他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或者，怎么消失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是通知。”
“沈时晏必须娶林若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他失忆了。”
“他只记得我。”
“你搞毛啊？非逼他娶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？”
沈夫人笑了。
“失忆？”
“你真信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她凑近我。
“他从头到尾都没失忆。”
“装给你看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
她拿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。
沈时晏坐在办公室。
跟一个男人说话。
“她好骗。”
“装个失忆就信了。”
“等她彻底陷进来。”
“我就能脱身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这视频……”
“假的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夫人收起手机。
“他两年前就计划好了。”
“接近你。”
“利用你。”
“然后甩掉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对我那么好……”
“好？”
沈夫人冷笑。
“你见过他对林若有多好吗？”
“你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“他的工具。”
“他录音里说的。”
“你听到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录音……”
“也是真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她看着我的表情。
“怎么？”
“不信？”
“要不要我让他亲口对你说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沈夫人打了个电话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沈时晏走进来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……
很平静。
“时晏。”
沈夫人说。
“告诉她。”
“你爱的是谁。”
沈时晏沉默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你说啊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周晚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骗了你。”
我腿一软。
跌坐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时晏走近一步。
“别碰我！”
我吼。
他停住。
“周晚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“听你说我怎么好骗？”
“听你说我怎么是个工具？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走。”
我转身。
往门口走。
沈夫人笑了。
“周小姐。”
“慢走。”
“不送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手搭上门把手。
身后。
沈时晏突然说。
“等等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他的声音……
在发抖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没骗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。
转身。
他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从两年前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就爱你。”
“装失忆是真的。”
“但爱你……”
“也是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沈时晏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如果我说谎。”
“天打雷劈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。
很真诚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放开！”
“不放！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抱紧。
“周晚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挣扎。
挣不开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哭出声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！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他转身。
对着沈夫人。
“妈。”
“我放弃继承权。”
“一分钱不要。”
“只要她。”
沈夫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周晚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就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……”
“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眼神坚定。
“这辈子。”
“就你了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夫人冷笑。
“好。”
“有骨气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没了钱。”
“你们能撑多久。”
沈时晏拉着我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。
沈夫人站在原地。
脸色铁青。
我转过头。
跟着沈时晏。
走出别墅。
外面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他松开我的手。
看着我。
“周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该不该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信我。”
“多久都等。”
我低下头。
心里乱。
太乱了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我拿出来。
是林若。
接起来。
“周小姐。”
“恭喜你啊。”
“抢走了我的未婚夫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他手机里。”
“还有别的女人的照片。”
“不止你一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
抬头看沈时晏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……
有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