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一夜没睡好。
天刚亮她就爬起来，对着镜子发呆。
镜子里的脸还年轻，可眼神已经不像十五岁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人，梳妆。”
丫鬟手巧，给她挽了个简单的髻。
“小姐，今天真去赏花宴？”
“先去祖母那儿。”
沈清婉没多说。
她心里清楚，沈清荷那赏花宴肯定有坑。
但祖母的匣子更重要。
走到祖母院子门口，她停下。
院里传来祖母的笑声。
“祖母。”
沈清婉进去，祖母正逗鸟。
“婉儿来了？快坐。”
祖母笑眯眯的，看起来心情不错。
沈清婉坐下，丫鬟上茶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祖母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娘……她是不是在您这儿放了一个小匣子？”
祖母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沈清婉心跳加速。
“我真的想知道。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匣子，是你娘临终前交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长大了，再给你。”
沈清婉眼眶一热。
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祖母点点头，起身去内室。
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。
沈清婉接过，手有点抖。
匣子没锁，她轻轻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还有一张地契。
她拿出信，展开。
是母亲的笔迹。
“婉儿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娘知道，这家里有人要害你。”
“这张地契，是城西那间铺子的。”
“那是娘留给你的最后保障。”
“记住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沈清婉眼泪掉下来。
“祖母，这地契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祖母说，“你娘当年让我保管，说怕被人抢走。”
沈清婉擦掉眼泪。
“那沈清荷手里的地契？”
“假的。”祖母冷笑，“她以为她聪明，其实你娘早就防着她了。”
沈清婉心里一暖。
原来母亲早就算好了。
“祖母，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祖母看着她，“你之前太冲动，我怕你吃亏。”
“现在你长大了，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。”
沈清婉点头。
“谢谢祖母。”
她把匣子收好。
“那赏花宴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祖母说，“别让人看出你知道了什么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沈清荷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沈清婉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，祖母。”
她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“婉儿。”祖母叫住她。
“嗯？”
“小心你二姨娘。”
“她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清婉一愣。
二姨娘？
她一直以为主谋是沈清荷。
难道……
她点点头，走出院子。
阳光刺眼。
她眯起眼睛。
事情越来越离谱了。
但没关系。
她手里有真的地契了。
下一步，就是拿回所有嫁妆。
然后……
沈清荷，你等着。
她加快脚步，往赏花宴的方向走去。
路上遇到丫鬟。
“小姐，您可算来了，沈清荷那边催了好几次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沈清婉慢悠悠地说，“让她等着。”
丫鬟偷笑。
沈清婉走进花园。
沈清荷正跟几个小姐说笑。
看见她，立刻迎上来。
“姐姐来了，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沈清婉笑，“妹妹的赏花宴，我怎么能缺席。”
两人对视。
沈清荷眼里有得意。
沈清婉心里冷笑。
笑吧。
待会儿有你哭的。
她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沈清荷开始介绍各种花。
沈清婉心不在焉。
她在想二姨娘的事。
祖母那句话，让她心里不安。
难道二姨娘才是幕后黑手？
那沈清荷……只是棋子？
搞毛啊。
这水越来越深了。
她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突然，她看见二姨娘从假山后面走出来。
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沈清婉眯起眼睛。
那是什么？
二姨娘也看见她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走过来。
“婉儿也在啊。”
“二姨娘。”沈清婉站起来，“您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二姨娘把东西藏到身后，“就是一些账本。”
账本？
沈清婉心里一动。
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“不方便。”二姨娘笑容有点僵，“是府里的账。”
沈清婉盯着她。
“是吗？”
二姨娘被她看得发毛。
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沈清婉看着她背影。
不对劲。
那账本，肯定有问题。
她决定晚上去二姨娘房里看看。
就在这时，沈清荷走过来。
“姐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清婉收回目光，“就是觉得这花挺好看。”
沈清荷笑。
“姐姐喜欢就好。”
“对了，听说姐姐今天去祖母那儿了？”
沈清婉心里一紧。
“嗯，去请安。”
“哦。”沈清荷眼神闪烁，“祖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沈清婉装傻，“就是聊了聊家常。”
沈清荷显然不信。
但她没追问。
“那姐姐好好赏花，我去招待其他客人。”
沈清婉点头。
等沈清荷走远，她松了口气。
看来沈清荷还不知道匣子的事。
那就好。
她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
反正这赏花宴也没什么意思。
她刚走到门口，丫鬟跑过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二姨娘……她刚才派人来说，晚上请您去她房里用饭。”
沈清婉一愣。
这么巧？
她正想去查账本。
“去，告诉她，我一定到。”
丫鬟跑了。
沈清婉站在门口。
风有点凉。
她裹紧衣服。
今晚，肯定有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