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吵翻了。
“大小姐！二姨娘带人来了！”
丫鬟跑进来，脸都白了。
“嗯。”
沈清婉没动。
“小姐，您不去看看？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要砸院子！”
“让她砸。”
丫鬟愣住了。
春兰也急了：“小姐，那可是您的院子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婉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二姨娘站在院子里，身后十几个家丁，手里拿着棍棒、铁锹。
“大小姐，你报官是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，你有种。”二姨娘咬牙，“那我就让你知道，得罪我的下场！”
她挥手。
“给我砸！”
家丁冲进来。
砰——
花盆碎了。
哐当——
窗户被砸烂。
沈清婉就站在那儿看着。
春兰要拦，沈清婉拉住她。
“别动。”
“小姐！”
“让他们砸。”
沈清婉声音平静。
二姨娘冷笑：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“二姨娘，你砸得越狠，你的罪证就越多。”
“什么罪证？”
“私吞嫁妆，逼死老爷，现在又砸嫡女的院子。”沈清婉一字一句，“你觉得，县令会怎么判？”
二姨娘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沈清婉笑了，“我爹死得不明不白，你今天又带人砸院子，你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继续砸。”沈清婉转身，“我不拦你。”
她走进屋里。
春兰跟在后面。
“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让她砸。”沈清婉坐下，“砸完了，我正好去告她。”
春兰愣住。
“小姐，您早就算好了？”
“不算。”沈清婉端起茶杯，“她自己送上门，我总不能不要。”
外头还在砸。
噼里啪啦。
沈清婉喝着茶。
心里想，妈的，这女人真够狠的。
不过也好。
闹得越大，越多人看见。
到时候，谁也保不了她。
砸了半个时辰。
院子一片狼藉。
二姨娘站在门口。
“大小姐，你满意了？”
“满意。”沈清婉站起来，“你砸完了？”
“砸完了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婉走到她面前，“那我问你一句——我爹的死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砸我院子？”
“你报官，丢沈家的脸！”
“我爹死了，我不报官才丢脸。”
二姨娘咬牙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二姨娘转身走了。
家丁跟着离开。
沈清婉站在院子里。
春兰小声问：“小姐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收拾一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清婉看着满地碎片，“等县令来了，给二姨娘一个惊喜。”
春兰不解。
沈清婉没解释。
她走进屋里，打开柜子，拿出一封信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。
信上写着：
“若有一日，沈家出事，去城西找张伯。”
张伯。
沈清婉记得这个人。
母亲的老管家。
后来被二姨娘赶走了。
她收起信。
“春兰，明天我们去城西。”
“去城西干什么？”
“找人。”
沈清婉心里有了主意。
二姨娘，你砸吧。
砸得越狠，你死得越快。
夜里。
沈清婉睡不着。
窗外风很大。
她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她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下床，走到窗边。
月光下，一个黑影闪过。
沈清婉心跳加速。
“谁在外面？”
还是没人。
她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个东西。
她捡起来。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小心二姨娘，她背后有人。”
沈清婉愣住。
谁送的？
她抬头。
什么也没看见。
但心里清楚。
这事，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