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冲出门口，脚步带风。
街上黑漆漆的，路灯昏黄。他心跳咚咚的，手里攥着擀面杖。
刘叔在后面喊：“你慢点！”
“慢个屁！”
陈远要是出事，全完了。
他跑过两条街，突然看见前面巷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“谁！”
那人没跑，反而朝他走来。
赵铁柱看清了——是张磊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张磊脸色发白：“我刚收到消息，王建国的人把陈远带走了。”
“带哪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操！”
赵铁柱一脚踹在墙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帮孙子，真当老子好欺负？”
他掏出手机，想报警。
刘叔赶上来，按住他手：“别急。”
“不急？人都没了！”
“你报警，他们反而会撕票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刘叔看了眼张磊：“你那个录音，还有备份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发给我一份。”
赵铁柱突然想到什么：“王建国肯定在酒楼。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刘叔拉住他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动我的人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赵铁柱甩开刘叔的手，大步朝王建国的酒楼走去。
张磊跟在后面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别去，危险。”
“我欠你爸的。”
赵铁柱没再说话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走进夜色。
酒楼灯火通明，门口站着两个保安。
赵铁柱直接往里闯。
保安拦住他：“先生，我们打烊了。”
“滚开。”
保安对视一眼，伸手要推他。
赵铁柱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，用力一拧。
“啊！”
另一个保安刚想动手，赵铁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两人倒在地上，嗷嗷叫。
赵铁柱跨过他们，走进大厅。
王建国正坐在沙发上喝茶，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哟，赵老板，这么晚还来捧场？”
“陈远呢？”
“什么陈远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赵铁柱走到他面前，把擀面杖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再问一遍，陈远在哪？”
王建国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赵铁柱，你别太嚣张。”
“我嚣张？”
“你把人绑了，还说我嚣张？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赵铁柱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不用证据。”
“今天你不交出陈远，我拆了你这酒楼。”
王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！”
赵铁柱拿起擀面杖，朝旁边的鱼缸砸去。
哗啦一声，水漫了一地。
金鱼在地上扑腾。
“下一棍，就是你脑袋。”
王建国站起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陈远在哪？”
王建国咬着牙：“好，我带你去。”
他转身往后面走。
赵铁柱跟上，张磊紧跟其后。
穿过走廊，来到一个包厢门口。
王建国推开门。
里面，陈远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看见赵铁柱，他眼睛一亮。
赵铁柱冲过去，解开绳子。
陈远吐掉嘴里的布，第一句话就是：“他们想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建国的人。”
赵铁柱回头，王建国已经不见了。
“操！”
“跑了。”
张磊掏出手机：“报警吧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他有人。”
陈远站起来，活动活动手腕。
“我拍到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王建国和李科长密谋的视频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他们没搜走？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赵铁柱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行啊你。”
陈远苦笑。
“差点就交代了。”
赵铁柱看了眼窗外。
“走，先回去。”
“今晚不安全。”
三人刚走出包厢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李科长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看见赵铁柱，愣了一下。
“赵铁柱？”
“你在这干嘛？”
赵铁柱笑了。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
李科长脸色一沉：“别乱来。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
“倒是你，大半夜的，来这干嘛？”
李科长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赵铁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沉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他也在。”
陈远低声说：“看来今晚，没那么容易走了。”
赵铁柱握紧擀面杖。
“走不走，我说了算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