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刚走到面馆门口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铁柱，我刚查到，李科长五年前跟你爸见面，是在镇东头的老宅。”
“老宅？”
“对，你爸当年租过一间房，就在那附近。”
赵铁柱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从来没听父亲提过。
“我现在过去。”
林小雅拉住他。
“都几点了，明天再去不行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
赵铁柱甩开她的手，大步往东走。
刘叔拄着拐杖跟在后面。
“铁柱，你慢点，我这腿——”
“您别去了。”
“不行，我得跟着。”
赵铁柱没再说话。
走了二十分钟，到了镇东头。
老宅破得不成样子，门板都歪了。
他推开门，吱呀一声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全是灰。
“你爸当年就住这？”林小雅问。
赵铁柱没答话。
他往里走，地上有个破箱子。
打开一看，全是旧照片。
最上面一张，是他爸跟一个男人的合影。
男人穿着制服，笑得挺得意。
翻过来，背面写着：2008年，李建国留念。
赵铁柱手一抖。
李建国？
不是李科长吗？
“你看这个。”林小雅指着一个角落。
角落里有个笔记本，封面都烂了。
赵铁柱翻开，第一页就写着：
“李建国，你不得好死。”
他爸的字。
再往后翻，全是记录。
“今天又来找我，说要合作。”
“我没答应，他威胁我。”
“我查了，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最后一页，字迹很乱。
“他们来了，我得走。”
然后是一片空白。
赵铁柱眼睛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我爸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刘叔凑过来看。
“这个李建国，就是你爸说的那个姓李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背后的人——”
赵铁柱把笔记本揣进兜里。
“不管是谁，我都要揪出来。”
林小雅拉了拉他。
“先回去，这里不安全。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柱关掉手电筒，拉着林小雅躲到墙角。
门被推开，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手电筒一晃，是王建国。
“赵铁柱，我知道你在这。”
赵铁柱没出声。
“别躲了，我找你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赵铁柱从暗处走出来。
王建国笑了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知道内情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当年，是被李科长害死的。”
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手里有。”王建国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面馆转让给我，我就把证据给你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真相。”
王建国转身要走。
赵铁柱冲上去，一把揪住他领口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松手！”
林小雅赶紧拉住他。
“铁柱，别冲动。”
赵铁柱松开手。
王建国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好好想想，明天给我答复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赵铁柱站在老宅里，浑身发抖。
刘叔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别信他，他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林小雅问。
赵铁柱看了眼手里的笔记本。
“明天，我去找李科长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走出老宅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铁柱，我查到一条新线索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科长五年前，跟你爸见面那天，还有人也在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拆迁办的老周。”
赵铁柱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