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冲进黑雾。
眼前一黑。
再亮时，他站在个石室里。
四周空荡荡的，只有中间摆着个铁砧。
铁砧上插着把剑。
剑身漆黑，泛着血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叶尘骂了句。
这算什么？
黑雾散了，器魂不见了。
他环顾四周，墙上刻满符文。
符文发着微光，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叶尘走近铁砧，伸手去碰剑。
手刚触到剑柄，剑身一震。
一股吸力传来，他整个人被吸住。
“操！”
叶尘想抽手，抽不动。
锻炉在掌心发热。
炉火窜出来，顺着胳膊烧到剑上。
剑身开始融化。
铁水顺着剑刃滴落，在地上凝成个人形。
人形慢慢站立。
是叶大山。
不，是器魂。
“你毁了我的剑。”
器魂声音干涩。
“那剑是我藏身之处。”
“活该。”
叶尘咬牙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器魂笑了。
“锻炉是我的，你只是容器。”
它抬手，墙上符文炸开。
石室开始崩塌。
叶尘握紧锻炉，炉火暴涨。
火光照亮整个石室。
他看到墙上有扇门。
门缝透进光。
那是出口。
“不是吧，这么简单？”
叶尘冲过去。
器魂挡在门前。
“你出不去的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叶尘催动锻炉，炉火凝成把刀。
一刀劈下。
器魂被劈开，又合拢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我是器魂，不死不灭。”
叶尘喘着气。
妈的。
怎么办？
突然，锻炉里传来个声音。
“孩子。”
叶尘愣住。
“爹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虚弱。
“器魂吞了我，但我还有一丝残魂留在锻炉里。”
“你奶奶给的玉佩，是真的。”
“那器魂骗你。”
叶尘摸出玉佩。
玉佩发烫。
“用玉佩封住它。”
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快。”
叶尘举起玉佩。
玉佩射出白光。
器魂尖叫。
“不——”
白光笼罩器魂，它开始扭曲。
“你封不住我的！”
“我还会回来！”
器魂被吸入玉佩。
玉佩裂开一道缝。
叶尘瘫坐在地上。
锻炉还在掌心。
石室彻底崩塌。
他爬起来，冲向那扇门。
门后是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他跑过去。
外面是片密林。
天亮了。
叶尘靠着树喘气。
玉佩在手里发烫。
器魂被封印了，但没死。
父亲的声音再没响起。
他握紧玉佩。
“等着。”
“我会找到你的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吧，又来？
叶尘苦笑。
他站起身，钻入密林。
身后，一队青袍修士追来。
领头的正是那老头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追。”
老头眯着眼。
“器魂封印，正是夺炉的好时机。”
叶尘在林中狂奔。
锻炉在手心微微震动。
像是在警告。
他回头看了眼。
追兵越来越近。
前方是条河。
又是河？
叶尘咬牙，跳进去。
河水冰冷。
他顺流而下。
耳边是水声，还有追兵的喊叫。
他闭上眼。
等活下来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