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挂断。
我盯着屏幕发呆。
白夜伸手，把我碗里的毛肚夹走。
“凉了。”他嚼着，“别浪费。”
陈默瞪他一眼。
“你倒是会吃。”
“她夹给我的。”白夜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古墓见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真的要去？”
陈默放下筷子。
“不去，能怎么办？”
“他迟早找上门。”
“不如一次解决。”
白夜点头。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欠她的。”
“欠沈月的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白夜愣了下。
“我？”
“你欠自己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锅里的汤快干了。
我喊服务员加汤。
“妈的，吃个火锅都这么沉重。”
“真有你的，白夜。”
“你俩能不能笑一个？”
陈默扯了扯嘴角。
白夜没动。
我叹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不勉强。”
“反正三天后，咱仨可能都回不来。”
“那今晚就好好吃。”
“别想那些。”
我夹了块肥牛，蘸满酱料。
塞进嘴里。
香。
又辣。
眼泪又冒出来。
白夜递给我纸巾。
“别哭。”
“没哭。”我擦眼睛，“辣。”
陈默倒了杯啤酒。
“喝点？”
我接过来，一口闷。
“爽。”
气氛松了点。
我们开始闲聊。
聊火锅哪家好吃。
聊明天要不要去买装备。
聊古墓里到底还有啥。
聊着聊着，我忽然问。
“白夜。”
“你当年，为什么刻那块碑？”
他顿了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我想记住你。”
“哪怕只是一座空坟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棺材里的恶念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封印他？”
白夜低头。
“因为他想杀你。”
“我不想让他伤害你。”
“所以把他关起来。”
“一千年。”
陈默突然开口。
“那沈月呢？”
“她为什么自杀？”
白夜抬头。
“因为她被魔物附身。”
“她不想伤害晚晚。”
“所以选择死。”
“但魔物没死。”
“它藏在她灵魂里。”
“一直到现在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那三天后……”
“我们要面对的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白夜盯着我。
“那个道士。”
“他可能就是魔物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他是被魔物控制的人。”
“总之，他想要你的命。”
“还有我的命。”
“还有陈默的。”
我握紧杯子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“大不了，一起死。”
白夜摇头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我会护着你。”
陈默也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忽然笑了。
“那说好了。”
“三天后，古墓见。”
“谁都不许逃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再吃一顿火锅。”
白夜伸手。
陈默也伸手。
三只手叠在一起。
“成交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我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。”
“回吧。”
我们走出火锅店。
夜风凉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白夜脱下外套，披在我身上。
“别着凉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但脚步靠近了点。
我走在中间。
左边白夜。
右边陈默。
忽然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怕了。
回到酒店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白夜的消息。
“晚安。”
我回：“晚安。”
又一条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隔壁。”
我笑了笑。
把手机放在胸口。
闭上眼睛。
三天后。
古墓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