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盯着父亲。
父亲站在那儿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把锻炉给我。”
声音很轻。
叶尘低头看掌心，锻炉还在发光。
热浪一波波涌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撑不住。”父亲说，“这锻炉，是上古神器，你一个铁匠，能驾驭多久？”
“可它是我的。”
“你的？”父亲笑了，“你不过是它临时选的宿主罢了。”
叶尘愣住。
“你妈呢？”他突然问。
父亲脸色变了。
“你奶奶呢？”
“她们……”父亲顿了顿，“她们都死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叶尘吼出来，“老太太还活着，她给了我残片！”
父亲沉默。
“你不是我爸。”叶尘站起来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那你说说，我小时候，你教我的第一句口诀是什么？”
父亲张了张嘴。
没出声。
“说不出来吧？”叶尘冷笑，“你他妈是器魂！”
话音刚落，锻炉突然震动。
一道光从炉口射出。
父亲的身影开始模糊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老太太给的玉佩上写着呢。”叶尘掏出玉佩，“小心器魂，它会变成你最信任的人。”
器魂的脸扭曲了。
“妈的，被骗了。”它怒吼。
“卧槽，你逗我呢？”叶尘也火了，“你以为我傻？”
器魂扑过来。
叶尘举起锻炉。
但身体太虚弱了。
他踉跄后退。
就在这时，山洞里响起另一个声音。
“够了。”
是老头子。
他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器魂，你闹够了。”
“主人……”器魂低声。
“滚回去。”
器魂不甘地看了叶尘一眼，化作光，钻回锻炉。
叶尘瘫坐在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上一任主人。”老头子说，“但我不想夺舍你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？”
“教你。”
叶尘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老头子叹气，“你爸没死，他在锻炉冢等你。但这条路，不好走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……”老头子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“这是你爸的。”
叶尘接过令牌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：叶家。
他手抖了。
“你爸当年，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老头子说，“只是他走错了路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器魂融合，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老头子顿了顿，“融合妖兽魂魄，会反噬。你爸就是被反噬，才把自己封印在锻炉冢。”
叶尘脑子乱糟糟的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先养伤。”老头子说，“然后，去锻炉冢。”
“可外面都是追兵。”
“我帮你挡。”
叶尘看着老头子。
突然觉得，这老头不像坏人。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老头子笑了。
“但你要是骗我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
叶尘躺下。
太累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意识模糊前，他听到老头子说：
“记住，器魂不可信，但也不可弃。”
“控制它，而不是被它控制。”
叶尘嗯了一声。
然后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他醒来时，老头子不见了。
旁边放着一封信。
他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奶奶还活着，她在青木宗。”
叶尘愣住。
妈的。
这老头，到底是谁？